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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白马之辩,亲戚来访

盛唐剑圣 无言不信 7071 2026-01-19 10:07:04

瘦弱男子听自己的夫人如此说来,带着几分自嘲道:“这算哪门子的亲戚?他是裴家嫡系正朔,裴家玄公一系,血脉最是纯正的家主后裔。而我不过是三支五房之末的南来吴裴,还是房中偏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出息!”美艳妇人忍不住心底的失落,嘲讽了自己的丈夫一句。

瘦弱男子带着几分怯弱的底耸着脑袋,咳了咳。

其实裴家与天下世家中,仅次于五姓家族,属于当世一流世家。

瘦弱男子虽是南来吴裴的偏支,却也绕上了裴家的烙印,自幼得裴家福利学的一生文采,在洛阳是一名颇受人敬仰的里正。

美艳妇人家境一般,祖上虽有几代为官,到了他们这一代已然没落。

美艳妇人能够嫁给瘦弱男子算得上是高攀。

当初说定亲事的时候,美艳妇人还跟身边的亲友闺蜜炫耀自己的丈夫如何如何出色。

但是嫁过来之后,美艳妇人发现里正不过就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在繁华的洛阳城,根本不值一提。

跟那些真正的达官贵胄,鲜衣怒马的上流人士相比,自己的丈夫不过是沧海一粟。

美艳妇人向往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对于只能维持温饱的日子有了一点厌倦。

看着远处年岁比自己丈夫大不了多少的裴旻,而今却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盖世英雄,心底充满了异样的失落,想着自己娇媚的样貌,漻然丰满的身姿,却便宜了一个病鬼,不免为自己叫屈,说道:“这是什么话,天无二裴,只要是姓裴,都是一个祖先。怎么说人家也是族兄,来到洛阳,哪有不去拜访的道理……”

美艳妇人说着,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裴旻。

裴旻莫名其妙的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四周望了一眼。

周边都是文人墨客,他们拥挤在一处,目光多是向他们这边望来。

即便裴旻的六识再如何敏感,也无用武之地。

“这白马寺是我华夏第一座寺庙,其寺源于‘鸿胪寺’之‘寺’,至今成了九州寺院的泛称。法师摄摩腾和竺法兰在此译出《四十二章经》,也是现在第一部汉译佛典……”张说卖弄着自己的博学,对于白马寺的历史夸夸而谈。

裴旻看过的杂学不少,但他个人对于佛教有些排斥,没有深入了解,在一旁看着张说装逼。

在说到白马寺宏伟的时候。

白马寺的主持释道法师双手合十道:“白马寺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至今六百八十余年,经历多次风霜,屡受劫难。东汉初平元年,以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的各地联军,对洛阳形成了半包围的阵势。为防止百姓逃回,他便把洛阳城周围二百里以内的房屋全部烧光,白马寺被烧荡殆尽。建安二十五年,曹丕重新营建洛阳宫,重建白马寺。西晋永安元年司马颙部将张方攻入洛阳,烧杀虏掠,在长期的战乱兵火中毁坏……北魏末年‘永熙之乱’,洛阳城又一次残遭破坏。白马寺再一次饱受劫难……”

这位年达六旬的老和尚,一副悲天悯人的相貌,带着几分庄严,几分慎重的道:“白马寺一次次的涅槃重生,唯有经历巨大的痛苦和磨砺,才能以更美好的躯体重生。法无边,故菩提无边,以知涅槃之道,存乎妙契。阿弥陀佛……”

裴旻闻言带着几分讥笑的看了这老和尚一眼。

这释道法师表面上一脸的悲天悯人,实际上却是现实无比。

得知裴旻、张说他们一行人来游白马寺,第一时间前来迎接,全程作陪,所行之事就跟后世导游一般无二。

一路上不断的给裴旻、张说他们灌输白马寺的历史,宣扬白马寺的辉煌。

先前他那一番话,正好对应着张说的装逼。

以张说口述的历史知识,配上佛家的“涅槃”理论,来弘扬白马寺。

而今白马寺尊为天下第一古刹,但是天下第一寺,却是少林。

释道法师明显是打算借助裴旻、张说、苏颋以及今日陪同他们一并来此的文人墨客宣扬白马寺,以增添香火、知名度。

佛教是不是四大皆空,裴旻不好定论,可面前这个老和尚却不是什么四大皆空的好货色。

就如后世的某大师一样,将信仰经营成了生意。

见周边人都沉浸在白马寺的辉煌历史中,裴旻知道释道法师的算计得逞了。

利用他们三人的游玩,释道法师打响了他的如意算盘。

裴旻想到自己读过的一本书,知道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一个心机深沉的老和尚,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哪有不还击的道理。

再说同为文宗,自己的士林地位更在张说之上,焉能让他从头装到尾?

裴旻遂然道:“以佛家来说,寺庙贵而不再雄伟。这白马寺看是富丽堂皇,其实大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感。”

张说一怔,求教道:“裴公此言何解?”

释道法师有些愕然,心底却忍不住焦虑,表面不为所动,道:“裴施主何出此言……出家人四大皆空,并不在意身外之物。寺庙如何,并不重要,心中有佛,处处是佛。”

裴旻微微一笑,道:“住持应该知道,信仰有真信假信,也就是所谓的诚心、不诚心。我们现在的白马寺是经武后时期扩充的寺庙,负责人是薛怀义。薛怀义此人众所周知,原名冯小宝,本来是在洛阳城市井之中靠卖野药为生的小货郎。哪有什么真才实学,他为白马寺主持存粹是武后掩人耳目之举,修葺扩充白马寺也是为了自己的享受,其诚心如何,不言自表。”

“再此之前,北朝信佛,诸多君王甚至连皇帝都不愿意当,而一心向佛。可见其诚心,因故,当时的敀 在这关键时候,他的面子值不了多少钱。

但王毛仲却觉得自己就是大佬,哪怕是文臣,也应该卖他面子。

裴宽拒绝他之后,王毛仲直接找到了裴宽的上司,刑部侍郎秦瑜,让秦瑜好好管教管教他的下属裴宽。

秦瑜怒了,自己的部下,哪里轮得到王毛仲这个武将指手画脚的,一句好话也没有,直接让人将王毛仲轰了出去。

王毛仲怒火中烧,当即甩了脸,推开了秦瑜叫来的护卫。

王毛仲个人武勇还是有一些的,推的护卫撞倒了书架,令得刑部卷宗洒了一地。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王毛仲陪个不是也就是了。

但是王毛仲觉得自己是一品大员,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的白马寺一景一物重现于前。

张说、苏颋听得是面面相觑,周边作陪的洛阳豪绅亦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至于释道法师都听蒙了,也不知裴旻说的对与不对。百余年前,他还没有出生呢。

但他却不敢反驳裴旻的话,因为他是一代文宗,掌握着士林中的一定话语权。

苏颋有文集三十卷传世,还曾参与修定《开元后格》、《开元后令》、《开元后式》,在文坛地位较之张说由要高上一筹,比之裴旻也未有不如。他胜在量,而裴旻胜在质上。此刻听裴旻将数百年前的白马寺说的头头是道,好似亲眼所见,忍不住叹服道:“裴公为何说的如亲眼所见一般?”

裴旻道:“是从一本《洛阳伽蓝记》的书中看来的,是元魏朝抚军司马杨炫之重游洛阳时,追记昔年劫前城郊佛寺之盛,概况历史变迁写作的一部集历史、地理、佛教、文学于一身的历史和人物故事类书札。行文简洁清秀,叙事繁而不乱,骈中有散,颇具特色。书中不但详细记载了白马寺的原始模样,还详细记述北魏京城的建筑……”

“竟然有此奇书?”张说也一脸讶异,“枉我读书万卷,却从未听过此书。”

裴旻也不意外,来到这个时代多年,研读过不少经典古籍,也发现了一点。

对于百年前南北朝的记载,世人皆重南轻北,以南朝为正朔,北朝则选择性忽视。

《洛阳伽蓝记》这本奇书就成了蒙尘的明珠,不为世人所知。

裴旻在淘书的时候,偶然购得,颇为中意,看了两遍,对书中的大致内容,有着较深的印象,笑道:“旻也是偶然购得,奇文妙不可言。诸位若有兴趣,可以一读。”

身为文宗,除了做文章,将经典好书推荐世人,也是任务之一。

《洛阳伽蓝记》这书还是裴旻第一次履行文宗的荐书责任。

不论是张说、苏颋这样的文宗,还是周边的文豪,乃至附近的士林人士都打定主意。

今日之后,定要认真拜读《洛阳伽蓝记》。

一本原来要在二十世纪才会为世人了解的奇书,便因裴旻的一句话,风靡整个士林。

这也是文宗的影响力所在。

在士林心中,文宗的地位是极其崇高的。

裴旻看着豪华的白马寺,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相比天竺和尚的四大皆空思想,他觉得还是他们儒皮法骨的文化,更加值得一学。

裴旻虔诚的说着:“所以说,现在的白马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过于豪华,反而失去了出家人应有的四大皆空……释道法师,你说我此言有无道理?”

释道法师体会到了学霸的可怕,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来,过了片刻,作揖道:“阿弥陀佛!世间之事,如过眼云烟,金玉亦好,败絮亦好,与我眼中一般无二。”

裴旻道:“即是一般无二,又何必修缮的如此富丽堂皇?以香火钱接济百姓,修缮道路,岂不更好,更加符合佛家普度众生的理念。”

“阿弥陀佛!”

释道法师无言以对。

张说、苏颋相识一笑,他们也隐隐感受到了释道法师的用心,只是不想扫了游玩的兴致,没有理会。

却不想裴旻三言两语就将释道法师逼得无话可说,对于那本《洛阳伽蓝记》更是好奇了,皆有一种预感,《洛阳伽蓝记》没有字面上的那么简单。

他们想的不错。

伽蓝来自于梵语,也音诂

李隆基听了很是满意,道:“这个领头的将军叫什么?昨天我去军营巡视了番,发现静远治军,有周亚夫之风。那位将军,给了朕很深的印象。当时所有兵士都睡去了,他一个人在营地里研读兵书,很是认真。朕不想吵着那些睡着的兵士,也没有进去。”

裴旻道:“他叫仆固怀恩,确实是一员非常可靠的悍将,骁勇忠义,对我大唐忠心耿耿。虽是铁勒人,但论及忠心,不亚于贞观时期的契苾何力大将军。”

李隆基不住的点头道:“只要是真心效力我大唐,都是我大唐将军,哪有铁勒不铁勒之分。回头替朕好好嘉奖他……”

“是!”裴旻响起仆固怀恩历史上的命运,想着要是仆固怀恩遇到的是李隆基,绝对不会上演那样的悲剧。

李隆基道:“还有,为了不扰民,静远也未免太苛刻了!让将士昼伏夜行,还给他们规定时间,有些不近人情啊!看着一个个大白天鼾声如雷的将士,朕都心疼他们。”

裴旻道:“臣也是顺便考验他们夜行的本事,就如与突厥一战的横穿沙漠。征战之事,瞬息万变,终有深夜行军的时候。要是他们没有这个本事,就有?在蛋疼,心不在焉的翻着一本杂文。

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他的远房族亲求见。

裴旻怔了怔,他真不记得自己在洛阳有什么远房族亲。

“难道是裴家的什么人?还是裴家出什么事了?”

裴旻自语说道,反正无聊,去见见也好:“将他们请到会客厅!”

稍微整理了衣着,裴旻走向了会客厅。

客厅里拘谨的坐着两人,一男一女,他们见裴旻到来,忙迎了上来。

“里正南来吴裴,裴冠见过国公……”裴冠很是拘束,一举一动时分僵硬。

女的却是大大方方,轻轻的作揖道:“妾身裴杨氏,见过裴家伯哥……”

她叫的极为亲昵,声音娇媚非常。

让裴旻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第一百?,将会受到严苛的盘问。在官府未松懈下来之前,陈兄暂且在这里待着吧,这里是我青羽盟的一位盟众的屋子,绝对安全,你大可放心。”

这当了多年的老大,尽管极少参与决策,但气度却也练了出来。

这番话说的,颇有盟主的气势。

裴旻跟着进屋入座,道:“我又没干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吴远抬杠道:“陈兄这话说的极为幼稚,且不闻自古以来皆有官官相护的道理?那马崇是朝廷的万骑将军,地位崇高。又有王毛仲这样手握禁军的大臣为后盾,经过他们自己的操控安排。这杀人者,怕是真要从马崇变成你陈世武了。”

裴旻道:“官官相护,自古有例。? 她眼角微微上挑,犹如丹凤,眼角的肌肤透出桃花的粉红,天生就带着几分诱人的媚意。

加上那勾人的嗲音,简直媚到了极炼?托付重任的臣子。

君臣自然和和睦睦的一起娱乐,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只有个别清醒的人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可以不计较,不在乎,但绝不会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

这日孙周来府上找裴旻:“国公呢!”

孙周最近来的有些勤快,与宁泽已经混熟络了。

“在剑阁呢!你自己去吧!”宁泽直接指明了道路。

府中多处地方都在装修,唯有剑阁最是清静。

这剑阁是裴旻根据后世道场修葺的,当初就花费了他不少心力,非常满意。

?仪式很繁杂,但这些都是李隆基跟张说、王晙的事情。

李隆基是首献,张说负责亚献而王晙负责终献。

本来终献是留给裴旻的,但是裴旻再次拒绝了。

亚献他都不稀罕,何况是终献?

不过他也没有得闲,李隆基特许他佩剑护卫左右,全程陪同相护。

因为登泰山的时候,为了避免惊扰鬼神,是??杨氏十有八九就是狐狸精所化。”

“两位不必多礼!”

裴旻没有继续盯着裴杨氏,收回了目光,招呼两人入座,自己走到了上位坐下,命人送上茶水。

裴旻喝着早已习惯的薄荷味茶,说道:“南来吴裴,却不知是邕公的后裔,还是香公、策公后裔?”

河东闻喜裴氏是晋室高门,永嘉之乱,裴氏族人四散,流移南北,形成三支五房的局面,南投襄阳一房就给称为南来吴裴,以裴邕、裴香、裴策三人为主。

也许是襄阳地理环境,与南北朝时期,缺乏有效给力的政权,又或者真是人才凋零。

南来吴裴这一房并未出现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令得这一房存在感极低。

是裴家五房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房。

直到隋末唐初,南来吴裴北返在洛阳中原一带定居,才渐渐有了起色,其中最出色的一人是裴耀卿,现在担任济州刺史。

裴旻原本不知道这号人物,只是李隆基东去封禅,途中要经过济州。

裴旻才知道裴家又有一人崛起于朝堂了。

裴冠惭愧道:“在下是策公第六代后裔,祖父迁来洛阳,一直居于东都……”

他是老实人,说的虽是事实,但他的父亲是妾俾所生,属于偏房,而他自然是偏房中的偏房。口说是裴策第六代后裔,大有欺瞒自己偏房的嫌疑。

在世族中,血统是尤为重要的。

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偏房任家主的例子。

哪怕在是惊才绝艳,若裴行俭这样的人物,都没有任家主的资格。

这种混淆视听的说法,让裴冠很不舒服。

但裴旻却并不在意那么许多,作为一个后世人,偏房不偏房的,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什么。

只是南来吴裴于西晋永嘉五年,匈奴攻陷洛阳、掳走晋怀帝,与裴主家分离。

也就是说往上数四百年,他们才有一点点的可能是亲戚。

这种沾亲带故,也能算是亲戚?

裴旻不管怎么想,也无法将面前这两人归为自己的亲戚上来,但想起裴杨氏亲昵的叫着他“裴家伯哥”,好像真的是一家人一样,心底尤为怪异。

裴杨氏此刻却道:“裴家伯哥才华横溢,乃当世文宗一代大儒。夫君与妾身是仰慕已久,伯哥的所有文章诗赋,夫君与妾身都一一拜读,反复研究商讨,大是敬服。伯哥文采,便如三国时期的曹子建,独占天下八斗。但妾身以为就算是曹子建亦不及伯哥了得……”

“曹子建是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与集大成者,他的诗赋词彩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但曹子建文辞乐观、浪漫、哀而不伤,有股小家子气。但伯哥不同,伯哥的《锦瑟》含蓄蕴籍,尤其是诗中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字一句更是发人深省,令人感慨泪流。”

“而《登科后》却又是另一种风格,深刻的表达了伯哥心中的干云豪气。还有《出塞》……”

裴杨氏激昂的高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此诗此句,写于伯哥临危受命,弃文从武,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放弃长安的如画风景,依然投入危机四伏的洮州。伯哥的志向豪情,尽显诗中……”

“在妾身看来,伯哥的诗极有曹操的豪迈大气,又有曹丕的轻快直爽,更有曹植的情兼雅怨,词采华茂,可谓集三曹之优,与一身也。”

脸红!

裴旻破天荒的脸红了。

曹操、曹丕他们政治上的成就,让人忽视了文学水平。

魏晋风骨源于建安文学,而建安文学以三曹、七子为上。

三曹自然是曹操、曹丕、曹植,而七子是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桢,他们每一个都是当时第一流的文坛宗师。

但七子以三曹核心,曹操是建安文学的主将和开创者,曹丕诗歌委婉悱恻,多以爱情、伤感为题材,两首《燕歌行》是现存最早的七言诗。其所著《典论》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的重要著作。曹植更是这一时期最负盛名的诗赋家……

三曹的建安文学,影响了后世四五百年……

裴杨氏将裴旻比做曹操、曹丕、曹植的合体,这吹捧的,让裴旻实在有些无地自容。

但是裴杨氏的表现,也让裴旻刮目相看。

裴旻知道自己的长短,不敢跟三曹相比,但是裴杨氏夸赞的一字一句,并非不无道理,不是那种胡乱吹捧,说的是有理有据。

尤其是对曹操、曹丕、曹植风格的描述。

三曹各有特点,曹操的诗文辞简朴,直抒襟怀,慷慨悲凉而沉郁雄健,大气磅礴,《短歌行》中的“周公吐哺,天下归心”,《龟虽寿》中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无不体现这点。

曹丕的诗作语言通俗,手法则委婉细致,回环往复。他的诗句用词不加雕琢,但音节婉约,情致流转。

至于曹植,那更是了,文辞之华美,天下无双,放眼华夏千年历史也只有李白、苏轼之流,可以相比……

裴杨氏一番夸赞,将三曹的特点都一一表明,然后辨别选择了豪迈大气的《出塞》,不加雕琢却委婉细致的《登科后》以及文辞华美的《锦瑟》来对应三曹。

从而用掩饰的方式,来证明裴旻比三曹强。

就如跟诸葛亮比武,跟项羽比画画一样……

没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说不出这一番话来。

裴杨氏这狐狸精一般的皮囊下,有着一定的文采。

只是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裴杨氏说话的时候,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万千风情。

裴旻也是正常男人,见如此尤物这般夸赞自己,难免有着点点反应,颇为尴尬。

“夫人谬赞了!”裴旻道:“旻何德何能,敢与三曹相比。”

裴杨氏娇笑道:“是伯哥过谦了,在妾身的眼中,伯哥廥示存在,带着几分不满的看了裴杨氏一眼。

他对自己这个夫人是敬爱非常,只恨不得,掏心掏肺,只是自己这个夫人媚骨天成,即便是寻常说话,都有勾人的感觉。赞美裴旻时候,那娇艳的表情,让他心底很不是滋味,只能干咳示警。

裴杨氏却充耳不闻,水汪汪的桃花眼儿看着裴旻。

裴旻有些为裴冠感到悲哀,娶了这么一个老婆,头上的颜色岂会好看。

裴冠、裴冠!

这名字也取的不好,冠不就是帽子嘛。

裴旻望向裴冠道:“尊夫人好学识文采,三曹特点,分析的可谓一语中的啊。”

裴冠带着几分自傲的道:“某夫人出生于宦门世家,祖上是汉太尉杨震,她自小饱读诗书,是蜀中出名的才女。能够娶她为妻,是在下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呃……”

。能够娶她为妻,是在下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呃……”

裴旻心底吐槽,也许这是福分吧!

等等!

裴旻心底一动!

杨震、蜀中才女、裴杨氏……

这不是巧合吧?

他记得大名鼎鼎的杨贵妃就是蜀中人,她的祖上也是汉太尉杨震……

这个裴杨氏拥有这般才学,又有如此相貌,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难道是杨家人……

裴旻念及于此,忍不住问道:“蜀中才女?我有一徒弟名唤李白,他曾与我说过蜀中趣事。跟我说过蜀中有一杨家,出生于弘农杨氏,他有几女个个才华横溢国色天香,那杨家加重叫什么来着,杨玄……”他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杨玉环的名字,他当然知道,但是杨玉环的父亲叫什么,他真记不清楚。

“可是杨玄琰?”裴杨氏眼中一亮,神采飞扬地说道。

“对对对!就是杨玄琰!”

裴旻一经提醒,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心底也明白自己所料不差,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杨玉环的哪个姐姐。

在他的记忆里,杨玄琰特别能生,而且特别能生女的,她有八个姐姐,其中青史留名的有大姐韩国夫人、三姐虢国夫人、八姐秦国夫人……

依照年岁来算,应该是前五个姐姐之一。

裴旻不止一次想见一见四大美女中的杨玉环是什么样子,兴致显得有些高昂。

“岳父大人……”裴冠想要接话。

但是裴杨氏强行劫话说道:“家父正是杨玄琰,现在是蜀州司户,妾身是家中三女……”

三女?

裴旻心底恍然大悟,看着风情万种的裴杨氏,又看了看裴冠,仿佛瞧见了他脑袋上有着一片青青大草原……

裴旻记得很清楚,杨玉环的姐姐虢国夫人平时与唐玄宗眉来眼去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又跟自己的大哥杨国忠有着不正当的关系,她天性放荡不羁,奢靡铺张,势利到了极致……

原先裴旻还觉得这个裴杨氏只是天生媚骨,现在看来是媚到了骨子里。

他有种隐隐给勾引的错觉,如今看来确实是对方不住的放电……

裴旻也是个正常男性,骨子里也有着点点好色的冲动,但是对于裴杨氏这样的荡妇却有些敬谢不敏,可耐不住心底的冲动,问道:“我听说尊父杨公有好多女儿,有八九个之多吧。”

裴杨氏见裴旻问及她家中情况,更是振奋道:“却有那么多,不过大多夭折,只有大姐、六妹、八妹、九妹与我在世。”

裴旻有些激动,追问道:“九妹今年几岁了?叫什么?”

裴杨氏更加莫名其妙,却也如实的道:“九妹今年四岁,叫玉娘……”

对了,对上了。

裴旻知道,古人重男轻女,男的有名有字,而女的大多只有小名。

杨玉环这个名字也是后来取的,关于杨玉环的小名有很多说法,玉娘、玉奴、玉儿都有,可以确定的是带着一个玉字。

如今看来,九妹玉娘就是杨玉环无疑了。

裴旻念及此处,喜形于色,大名鼎鼎的羞花美人已经四岁啦。

裴杨氏带着几分惊疑的看着有些激动的裴旻,脸色有些深沉:她苦口婆心的劝说裴冠来找裴旻,自是没按什么好心。

她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只要能够勾得裴旻,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何愁不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只是她多番卖弄风情,却没有明显效果,反倒是对自己那个最小的妹妹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岂难道?

禽兽!

裴杨氏脑中出现了这两个字。

作者感言

无言不信

无言不信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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