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看着人群中神采飞扬的爱子,听着周边人的呼喝,开心的合不拢嘴,母怀大慰。
娇陈瞧着自己的郎君,也露出了些许的骄傲。这就是自己的丈夫郎君,文能安定百姓,为民请命,武一样可获得赫赫战功,保家卫国。
公孙幽带着几分淡然的瞧着,想着彼此结识至今的点滴细节,一直以来的关照呵护,心底有些复杂。
公孙曦瞧着有些向往兴奋,说道:“那一身铠甲真好看,能不能借来穿穿?”
见裴旻向她们这边挥手,也用力的摇着手,心中想着自己穿上这一身华丽盔甲,那该多威风,登时来了主意:这长安要是玩腻了,便去洮州玩玩,就兴许也能当上一个将军。她独自想着,不免眉飞色舞。
献俘礼,又称献捷之礼,以庆贺大胜所设,最早的两周时期,已有类似记载。
也因自古传来,规矩繁杂,需要告天地、宗庙、社稷、岳渎、山川、宫观及在京十里以内神祠,以酒脯行一献之礼。
裴旻将被俘敌酋以白练捆缚带往太庙、太社作象征性的告礼,然后在承天门行献俘礼,并且通过露布昭告天下,以表庆贺。
祭拜了先人之后,李隆基亲自在承天门上检阅大唐兵马。
“的哒!”
“的哒!”
“的哒!”
万名骑军在裴旻的带领下,以前所未有的震撼气势来到了承天门外。
步履如山,万余骑兵齐头并进的蹄声,就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地动山摇,气冲云霄!
此次参加检阅的兵士无一例外,都是募兵制颁布后所募集的兵才,经过战争的洗礼,生嫩的他们已经有了点点铁血兵士风采。
早年大唐军功万胜,灭突厥、灭吐谷浑、灭高昌、灭薛延陀、灭西突厥、灭高句丽、灭焉耆、灭龟兹一路下来,李靖、李世绩、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等各路英雄,皆是承天门外的常客。
上了年纪的京中老人,对于承天门献俘早已习惯。
但是至武则天登基以后,承?将军,却不想依旧让吐蕃肆虐为祸。
裴旻无心再管募兵一事,想着洮州面临的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只是当初薛讷攻取洮州时,他正好为王海宾正名,返回了长安,并不知洮州的地理情况,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忽然裴旻心中一动:洮州如今人人避讳,岂不是自己的天赐良机?
心念于此,裴旻心中有着小小的激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入宫。
?隆基的能力,却也不得不承认。比之他的中庸和稀泥,李隆基的锐意进取,给大唐带来了全新的风貌。
李旦看着面前的唐军,竟有了昔年唐高宗时期的锥型,忍不住叹道:“三郎胜为父多矣!”
李隆基听李旦有感而发,心中更是感动,豪气万丈的道:“父皇,你且看着。孩儿一定再现太宗高宗那虎踞天下的气概!”
相比李隆基、李旦的激动,下面的裴旻却是百般无聊!
此次献捷之礼,他并不赞成也不反对!
献捷礼是有好处的,能够让天下,让四夷都知道,大唐又回来了!
那个万邦来贺的大唐又开始露出了獠牙,可以增加百姓的向心力荣誉感,也能提高对于周边异族的震慑,大有益处。
但是没有破国灭族,没有开疆扩土的功劳,有什么资格在这承天门外耀武扬威?
跟先辈李靖、李世绩、苏定方那些人比起来,裴旻觉得仅凭广恩镇反击战的功绩不太够格。
看着城楼上的李隆基,裴旻想着:“下一次在站在这里,定要名正言顺!”
……
就在裴旻折腾献俘仪式的时候,远在荆襄的王晙已经行动了。
王晙当初给调命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的时候,便知自己唯一的任务是扫平云梦泽的巨寇,还荆襄百姓一个宁静。
对于横行云梦泽的柳巨鳄展开了一定的调查,做了前期的讨伐准备。
裴旻从刘光业、戚清口中套出来的情报,极其重要。
因为刘光业在云梦泽地位有些超然,凭借超凡的武艺,给当做神佛一样供奉着,只为关键时候,能够派上用场。他在云梦泽十年,尽管极少离开湖心岛,但对于周边的地形情况却是特地了解过的。
他是那种狐狸一样的人物,尽管拥有超凡的武艺,却行狐兔诡诈之道。
刘光业早将云梦泽的地形地势记在脑海里,还给自己寻了一条后路。若云梦泽受到历史上那般受到大军围剿,也好从容而退。
以危险而言,刘光业确实是裴旻遇到的人物中最危险可怕的一个。
只是人皆有弱点,刘光业对母亲的孝,让裴旻抓住了机会,先一步下手为强,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
刘光业这为自己寻得的退路,这一刻却便宜了唐军,成为了奇袭云梦泽的战略要道。
由于保密工作做得严实,唐军一连串的应对极快,在柳巨鳄还在做着刘光业为他儿子报仇美梦的时候,唐军已经展开奇袭。
云梦泽里的巨盗之所以能猖狂至今,只因对地形地势的了解,在百里荒中神出鬼没,畅行无阻。
现在有刘光业作为向导,一切问题都不存在。
智勇兼备的王晙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战役,兵分六路直捣柳巨鳄的五个巢穴,一个私密的粮库,一举攻破盗匪的核心根基,并且缴获了他们存储在巢穴里所有粮食,断了一切后路。
虽然无法避免劫匪逃窜,但没有食物来源的他们,在云梦泽百里荒中流亡,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不是给人吃人,就是让野兽吃了。
穷凶极恶的他们,有如此下场也是死有余辜。
“快!快跑!”
充满恶臭的小路,二十余人顾不得周?于青羽楼是建洛阳旧址,还是长安,却没思量好。”
裴旻建议道:“当然是长安最佳,世事易变。现在长安才是天下的中心,洛阳不再是昔年神都,各方各面都不及长安全面。尤其这长安,藏龙卧虎,人才辈出。一个戏班的形成,不能仅依靠你们姐妹。还需招募各种各样的人才,作为文化的中心地,长安也利于发展。何况在长安不论官场江湖都有我的人,遇到什么事情能够照料一二。免得如之前的青羽楼,因得罪了达官贵胄,受到解散的厄运。最为关键的一点,还是令妹惹麻烦的本事,可谓难逢敌手。长安有吴轩在,只要不闹出人命,他的面子都管用。”
公孙幽呆了半晌,道:“让裴公子说服了,长安确实是最佳选择。选址什么,不急于这一时。总是住在裴府却不太好,就劳烦裴公子帮忙寻一处偏僻幽静之所住下,免得过于打扰。”
这虱子多了不痒,已经欠下了大笔人情,也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了。
裴旻瞬间联想到了隔壁的孙府,心中不免暗思,难不成是天意?几乎不带任何迟疑的道:“幽姑娘不如住?不说的步步向他们逼近,又提心吊胆起来。
他亲眼见过刘光业一人将五十余盗匪屠杀干净的场面,前不久也见一个和尚血拼他们八十余人的凶悍场面,若非有碾压式的人数,他不敢有任何大意,这也是活到现在的原因:外表凶暴残虐,心底却是谨小慎微。
他给身旁护卫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准备偷袭,道:“这位兄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又何必赶尽杀绝?”
青年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纵身而上,他一跃之力竟然凌空而起,向前猛窜了丈余间距,双腿起处,人未着地,已将两名恶盗踢飞,左足在地上一点,双膝向前人如张着翅膀一般,再次前飞六尺,顶在了一盗胸前,只听“咔嚓”声响,胸骨断裂。
恶盗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将他身后的两人撞倒在地。
青年的速度太快,丈余的距离,视若无睹,眨眼便至,几个呼吸间以三死两伤。
柳巨鳄见青年踢人就如踢球一样,上百斤重的大汉,让他踢得飞来飞去,委实惊骇震撼,也意识到对方是谁。
在这两个月中,有一个神秘人游走于云梦泽,对方独自一人,神出鬼没不断的截杀他落单的手下。
不过两个月,折损其手的弟兄,不下百人。
神秘人速度极快,能跑能跳,横行沼泽如若平地,他费劲功夫都未能将之擒拿,反而折损了不少好手。
两月下来,他们连对方模样如何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只有他腿功特别厉害,寻得的尸体都是让人活生生踢死的。
便是因为奈何对方不得,柳巨鳄才会去请刘光业出山。只是因为他爱子夏侯战战死,事情搁置下来。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小兄弟,赶尽杀绝,过分了吧!”柳巨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知自己跑不过面前的青年,准备先礼后兵,做着殊死一搏的打算。
“你杀我师傅!还说无仇?”青年话音方落,已经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贼寇。
这一回贼寇有了准备,手中粗鄙的砍刀斩向了青年踢来的大腿。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刀,青年竟然不闪不避。
刀直接砍在了青年的小腿上。
贼寇与柳巨鳄皆露出狂喜之色,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目瞪口呆。
刀腿相交,竟然发出了金石之声。
大砍刀居然受不住力,向后反弹了回去。
贼寇只觉得自己这一刀竟然仿佛是撞上了一道钢墙!
“这怎可能……”
贼寇大为惊骇。
青年却没有给他考虑的机会,一记飞踢。
贼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大好的胸膛凹陷了进去。
周边的贼寇听得那金戈之色,吓得面无人色,此人难道是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如此猛烈的斩击,竟然行若无事!
贼寇本就让青年的雷霆手段吓的心惊胆战,此刻更是失去了求战的欲望,不敢上前。
青年却毫不停歇,依旧施展者雷霆手段,杀得五六人后,余下不足十位盗匪,纷纷四散溃逃,不理会柳巨鳄这首领了。
柳巨鳄连杀两人依旧无法制止溃逃,也想跟着一并逃窜,却察觉一股劲风袭来,不得已一个赖驴打滚躲到了一旁。
柳巨鳄怒发如狂,身为巨盗首领,他本就杀心极重,给逼入死地,潜伏在血管中的凶狠横暴,登时全爆发了出来。
“狗杀才!柳爷横行天下之事,你小子还未出娘胎,想拦你家大爷去路,做梦!”
说着他一声尖啸,手中的刀化为了一道白光,如贯日白虹,斩向青年的胸膛。
青年还是不躲。
柳巨鳄心底疑乎不定,真有刀枪不入的人?
“当!”
青年并非是用胸膛接他这一刀,而是左右手交叉,以手腕接了这一刀。
刀真如砍在钢板一样!
柳巨鳄手中的刀格外锋利,不是先前那把大砍刀。
锐利的刀锋,直接割破了青年的衣服,露出了他藏在衣袖里的东西:东西闪闪发光就是钢板!
柳巨鳄郁闷的几欲吐血,这简单的道理,他们竟然没有察觉,还给吓唬住了,简直愚蠢到家,不能自拔。
他还未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胸口剧痛,已经如腾云驾雾一般飞起,重重的跌飞了出去。
他胸前向内凹进去,断裂的骨刺刺穿了心脏,立时气绝。
青年好奇的走到近处,抹了抹柳巨鳄的胸口,摸出了一本古朴的书籍,书页上写到“庖丁解牛刀”五个字。
想了一想,青年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向天上点燃了信号。
不多时,一群接到信号的唐兵,赶来收拾战场。
王晙对于此次出击,格外重视,亲自涉险领军,也在其后赶到。
“王英雄,辛苦你了!”王晙疾步来到近处,眼中只有青年一人,爱才之意,现于脸庞。
姓王的青年摇了摇头道:“总算为师傅报了仇,也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王晙沉声道:“王英雄,此番剿贼,虽不如当初预想的一样,但英雄的本领,令某大开眼界。有今日之功,相信要不了多久,某将更进一步,不如你入我府中,当我府中门客如何?”
青年摇了摇头道:“长史好意心领了,某早已有了效忠的对象。今日别过,便打算往洮州相投。”
“洮州?”
王晙惊道:“可是凉国公裴旻?”
青年慎重的点头道:“我王小癄?帅裴行俭就是中眷裴,也是他将中眷裴的声势推向巅峰,忙道:“闻喜公是他的?”
“父亲!”萧嵩答道:“裴光庭是闻喜公三子,闻喜公病故时??早已有主,无奈道:“那英雄当去长安,国公现在应该还在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