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轻描淡写的说着,虽然受了伤,自身依旧保持着强大的自信。
此次受伤也是因为对方用了臂张弩的缘故,朝廷对臂张弩的管制极为严苛。
就算军使级别的大将都弄不到一张,也只有都督级别才有可能私藏,而且私藏强弩等同谋反,地位越高,情况越是严重,一旦给发现就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耿侯算是例外中的例外,不能以同例而语。
而且即便出现同例,多几个护卫也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强弩的速度就在那一瞬,能否躲得过全看他自己,跟护卫有多少无关。
听裴旻如此说来,展如倒是表情如常,展雪眼中却闪过一抹怒意。
展如作揖道:“既然如此,我兄妹先行告辞了。”
展如说着领着他的妹妹转身走了,干脆利落。
这一下倒是让裴旻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过于在意。
接下来的几日,裴旻每天傍晚都会接受刘神威的针灸治疗。
也令得他体会到了针灸的神奇功效,细小的几根长针,轻巧的刺激着十余处穴位,能让他整条右臂如火烤一样发热,原本因为长期不运动而变得有些僵硬的手臂,明显觉得柔软舒适起来,尤其是敏感的手指,随着血脉的通畅,灵动了许多。
这日裴旻送走了刘神威,正直黄昏时分,也不回正殿办公了。桌上的一些文案,自有王维收拾。这有一个细心认真的小秘,他不可避免的懒散了许多。
直接走向了都督府后院,裴旻走进了自己书房,点上省油能掌控之前,还是值得一试的。
尤其昹?燥,空气与室外一般无二。
除了酒肉香味就是酒肉香味。
不远处相邻的两个死囚室,张孝嵩发现一间摆满了酒肉佳肴,一间一张幹?变成自己的适用手。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他的左手与右手一般灵动,他自身的攻防能力会随之上升一大截。
夜幕来临,裴旻看着自己的杰作,也颇为满意。
这自手臂受伤的这”
高力士应道:“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太子找了裴国公!”
李隆基霍然睁眼,眼中瞳孔一凝,带着几分警惕地问道:“太子……他找静远做什么?”
如历史上的一样,李隆基有情更无情。
他对他的几位同胞兄弟推心置腹,兄弟情义可谓融洽到极致。
先天政变也可看出风貌,对付太平公主这个可怕的劲敌。
五王齐出,兄弟一心。
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李隆基却做不到足够的信任,反而有着一丝丝的警惕。
高力士将怀中的一封信递给了李隆基。
李隆基取过信来细看,越看越是恼怒,猛然拍案而起,喝道:“这叫什么话,什么是朕事物繁忙,代替朕探望静远,朕还没死呢,太子这是想干什么?”
这话说的过重,高力士直接吓得跪伏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隆基胸口起伏不定,反复看着手中的消息,问道:“力士,你怎么看?”
他自从封高力士大将军之后,一直都很亲昵的叫高力士为“高将军”。
这时却直呼其弌随手对着阴影处一甩。
昏暗的月光下,几道银闪闪的钢针往黑暗处射去。
“咄咄咄”的三声,尽数刺在了书房拐角处的木柱上。
裴旻见对方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心底有些意外,脚下却毫不停歇,健步追了上去,口中叫道:“哪里走!”
他右手无法使力,只能左手将秦皇剑猛地向前空挥出去。
剑鞘受到这挥甩之力,激射而出,直捣黑衣人的背心。
却不想黑衣人身手格外敏捷,向右一个潇洒的侧空翻,避开了激射过去的剑鞘。
他在避开的同时,又向后甩了三根钢针。
月光下钢针反射着森然的光芒……
裴旻眉头一挑,心念电转,要避开这三根钢针不难,只是他一选择避让,追击的速度必然缓下来,很可能因此失去对方的踪迹。
看得出来,对方在轻身功夫这一方面,比他要强上不少。
一旦失去这个机会,想要追上便不容易了。
这里是大都督府的后院,里面住着的是他的家眷。
妻子、儿女还有母亲,她们均无还手之力,不搞清楚这黑衣人如何避开都督府的重重护卫,潜于此处,他日后如何能够安睡?
只是转瞬间,裴旻的秦皇剑徐徐的刺了出去,剑身搭在一根银针的右侧,将手腕轻柔的翻转,倾斜搭在了第二根银针上,他的身子随着剑的走向右扭动,又以剑身带着两根银针接下了第三根。
秦皇剑随着手腕的翻转,似乎不再是兵器,而是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带着银针而动,剑随身转,银针在剑的牵引下居然绕了一个弯,反向黑衣人激射了?危机时,父母爆发出正常人没有的力量,这都是潜力激发。
力蛊就是激发自身潜力的一种蛊虫。
廖晴凤将力蛊取在手中,自然不是为了助敌,而是打算给自己的极为兄长提高个人战力。
蛊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世界上十个巫蛊师有九个死于蛊虫反噬。
越厉害攻击力越强的蛊,反噬能力越强,越难控制。
廖晴凤在蛊术一道堪称奇才,但终究太过年轻,不敢贸然使用攻击力过强的蛊虫,以提高己方力量的力蛊,阻碍疼痛触觉的蛊虫为上。
廖家九虎各有所长,其中老大廖俊,老三廖鑫更是一流好手。
只要给他们施以力蛊,能够直接将他??剑。
自然之威,无坚不摧,这最后一剑威力一点也不逊色号称天下第一刚猛剑技的斩虎剑。
之前他遇袭受伤,对方使用的是人力无可抵挡的强弩。
裴旻事后就在想,再次遇到这种情况有没有两全之法,即保住自己,又保住身侧的张九龄。
弩箭的威力对于裴旻来说就如大自然与黄河,无法硬抗……
随之裴旻却想到了黄河面对大自然之威,并非坐以待毙,而是借用大自然的力量将自己变得更加可怕!
冰层之下是黄河的暗涌,除了鱼虾蟹这能够在水里生存的生物,余者一旦入起劲力,动弹不得,休息了好几个时辰,才恢复过来。”
她说到这里,脸色有些惨白。
裴旻听到最初,想起了网游里的增益属性,大为意动,但听最后却也释然了,这现实毕竟不比游戏。
激发潜力,透支自己的力量,令得自己拥有超于自身界限的实力,这种潜力激发,依照道理而论,应该对自身有着一定的损耗。
一次两次倒是无所谓,长期以往,身体恐怕会受不住,会产生异变,至于是好是坏,那真不好说。
运气不好死了,运气好的就如绿巨人什么的,来个变异,那就无敌了。
不是有一句话说“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裴旻叮嘱道:“这种东西,我估计用多了不好。你们也别为了贪图那一瞬间的力量,而走了歧途。”
公孙曦瞆面巾,露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居然是之前他拒绝的展如。
这么说?
他看向对上的黑影,借助着月光,确实是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这时周边听到动向的护卫已经赶了过来。
裴旻直接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你们兄妹这是闹什么?”裴旻语气有些不客气,要不是他们是公孙幽的人,他早就动手了。
展如从怀中取过一封信,递给了裴旻道:“国公,这是大娘写给您的信,您一看便知!”
裴旻伸手接过信封,这有一累赘在,他也不怕两人逃跑,说了一句:“去看看你妹妹,应该伤的不轻。你们翻墙入室的手段如此老道,想必也有万全准备。”
拿着公孙幽的信,裴旻走到回廊处,靠着走廊坐下,小心翼翼的撕开印泥,取出了里头的信件,长长的一封。
开头的两个字,竟然是“裴郎”。
还不及看内容,仅是这两个字,已经让他心头火热。
公孙幽还没正式用如此亲昵的称呼,叫过他呢……
想来嘴上不好意思,笔下却充斥着情意。
公孙幽的性子外柔内刚,既然私下许了终身,就算还未明媒正娶,甚至连一点礼节也未到位,也将自己视为裴家媳妇了。
这内容还没看,裴旻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另一端展如拔出了展雪大腿上的银针,给她敷上了金疮药,嘴里低声道:“叫你别来,现在知道厉害了?”
展雪一脸的愤慨道:“我是不想伤着他,处处手下留情,不然真以为我跑不了?”
展雪是背着裴旻的,所以根本没看见那神乎其神的一剑,只以为裴旻是拔出了他射在书房上的暗器,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射她的。
但展如却瞧的清清楚楚,那神乎其神的一剑,直接令他明白了公孙幽为何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们只要展现自己的实力价值即可,千万别正面接触。
就那一剑的可怕实力,莫说他们兄妹,就算加上他们师傅,也万万不是敌手。
展雪想着自己不愿伤了心底最敬重人的心上人,自己却让他用自己的暗器所伤,心底就一阵不舒服,往那边瞪了而一眼,正好瞧见他直咧嘴傻笑,忍不住低声道:“大娘天仙似地人物,怎么会看上他?”
展如一阵苦笑。
裴旻看完了信,也明白了缘由。
原来公孙幽的青羽盟网罗了不少的江湖人才,其中有一些人,有着特别的能力。
公孙幽认为他们的能力可以为裴旻分忧,其中展如、展雪这对兄妹就是身怀异能的奇异之士。
展家兄妹是公孙幽选出来的帮手,只是还没有给裴旻介绍,便发生了遇刺一事。
公孙幽太了解裴旻了,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给他介绍什么能人异士都会当成给他安排保镖。
而裴旻自身在剑术武艺这方面格外自负,也不喜欢有人护着跟着。
这个时候给他安排人,只会受到拒绝。
于是公孙幽让展家兄妹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牛试小刀,最后留与不留,由裴旻自己决定。
结果真如公孙幽预料的一样,裴旻果真不舒服了,拒绝了展家兄妹的相助。
不过公孙幽算错了一点。
公孙幽了解裴旻是因为裴旻是她的心上人,但对于展家兄妹却没有了解的那么通透。
公孙幽对于展家兄妹有大恩,两兄妹对于公孙幽格外敬重,言听计从,说一不二。
裴旻在拒绝他们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他说“真要遇上我对付不了的人,多你们两个也无济于事。就算是你们盟主亲临,也是没用……”
展家兄妹心底听了极不舒服。
他们见识过公孙幽的剑术,惊为天人,只以为她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只是为人低调,不为人知。
裴旻小觑公孙幽,让他们暗生不满,也存心炫耀一下自己的本事,将牛刀小试,变成了而牛刀大试。
展如要保守一点,谨遵公孙幽的吩咐,避开裴旻。
展雪却觉得打脸要当面打才有意思。
于是,展雪直接与裴旻对上了。
“你们现在是瓮中之鳖,你们可觉得自己可否合格?”
裴旻不知展如、展雪心里的小九九,还以为此次入侵,就是他们给他展现的本事。
展如这时从怀里取出一物,双手呈上,道:“至少不是一无所获!”
裴旻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方砚台,而且还是他都督府办公厅里他用的那一块洮砚。
“果然厉害!”
裴旻神色动容,都督府的防卫他是非常清楚的。
他自视剑术绝伦,对于自己的安危不甚重视。但是凉州大都督府是他处理陇右、河西,两州府事的办公地。
除了他的家人以外,还有重要的军事档案,其中还包括布防图、山河关隘地形图等等重要的文件。
因故大都督府的防卫是格外严苛的,一般而言就算身手在敏捷的江湖人也潜不进来。即便是此刻他也不知两人怎么混进这大都督府的。
展雪若不是遇上自己,十有八九让她得逞,而展如能取来洮砚,也就也意味着他能够查阅都督府里的一切档案,取走重要的文件。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混进这大都督府的?你们的出现,让我直接怀疑都督府的治安,只是换作是我,我自问做不到悄无声息的从前院取来我的砚台,并且深入后院书房。”
这也是裴旻最关心的事情,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展如、展雪并无恶意,但他必须将漏洞补上。
展如道:“地下水道,这些天,我一直研究潜入大都督府的方式,发现大都督府戒备森严,正面极难潜入,但府中的荷花池却连接着城中河渠。我们兄妹由水中潜入,倒也没费多少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