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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老狐狸与小狐狸

盛唐剑圣 无言不信 5432 2026-01-19 10:07:03

大胜的消息传至长安,李隆基高兴无以复加,连连赞叹,甚至国事都无心处理。

安抚了李隆基激动的心,姚崇轻柔着隐隐作痛的脑仁,想着现在的朝局,想着未来的政局走向,刚刚平复下去的头疼症又犯了。

想着心底忌惮的那个人物,即便他智深如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

下朝回府,姚崇翻身下马,正欲迈步进门,却听一人喊道:“姚相!”

姚崇转身一瞧,竟是裴旻,不由一怔,见他神色肃然,颔首道:“裴中丞,请!”

领着裴旻直奔会客厅,姚崇请裴旻上座之后,让人送上了茶水,当然是薄荷味道的。

裴旻高中状元至今,一直是长安的风云儿,话题人物。他的爱好,就如后世的大明星一样,习惯一直为世人追捧。本来大唐并没有饮茶待客的习惯,但是裴旻爱好喝茶,常常以茶待客。这以茶待客渐渐成了风俗,尤其是薄荷味的茶,风靡长安。

裴旻看着姚崇,看着这位赤手可热的大唐第一相,心中有着一定感慨。

对于姚崇,裴旻一直敬而远之。因为他太厉害,雄心也太大。

姚崇文武双全,历仕则天、中宗、睿宗再加现在的李隆基四朝,他年轻的时候,生性洒脱,勤习武艺,以打猎自娱,弓马娴熟。二十岁后,却发奋读书,弃武从文。以孝敬挽郎的身份步入仕途,考中下笔成章举。四十七岁得武则天器重,成为宰相。只是的罪了张易之,给贬黜灵武,充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安抚大使。景云元年,姚崇再次拜相,但因得罪太平公主,给贬为申州刺史。而今李隆基即位,他再一次获得了宰相的资格。

连续三次为相,分别得武则天、李旦、李隆基器重,可见姚崇的执政能力确实了得。

历史上将他与贞观名相房玄龄、杜如晦相提并论,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在裴旻看来,姚崇才略不输于房玄龄、杜如晦,但是他心胸却远不及房杜二人。房玄龄、杜如晦不但帮助李世民开创了贞观之治,同时还给李唐王朝举荐培养了大批的有用之才。他们不嫉贤能,唯才任用。

姚崇却做不到这点。

他有房杜之才,却无房杜的心胸。他的行政主张是一言堂,他只需要能将他政策实施下去的人才,不需要与他唱反调,跟他不是同路的大臣。不管对方才能如何,只要在政见上与他不同,他便会毫不犹豫用权术的将之外放,免得威胁到自己。

姚崇担任大唐首相没多久,凭借出色的政治才华,将政务大事处理的井井有条。同时,频频对先天政变的功臣动手。宰相张说,因为他的小报告给贬到相州。同为宰相的魏知古,也因他的计谋罢去相位,改任工部尚书。刘幽求、钟绍京也因为他的弹劾而遭到贬黜。

姚崇的用心明眼可见,他不想见到朝堂上有威胁到他地位的存在,而张说、魏知古这些人,尽管地位在他之下,但是身兼从龙之功,对他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从龙之功而晋升宰相的人,除了郭元振就没有一个逃过姚崇的手心。郭元振能够逃脱,也不是因为姚崇奈何不得他,而是郭元振患病在身,不好下手而已。

所以同为从龙功臣,裴旻对于姚崇根本没有什么好感,相互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裴中丞现身为防御副使,不在军中,却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姚崇不动声色的看着裴旻,多年的大风大浪,早已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城府。

裴旻笑道:“为解姚相的头疼症而来!”

姚崇轻抬眼帘道:“中丞这是咒我?”

裴旻道:“姚相这是哪里话,旻真心诚意为姚相解除烦恼。姚相治世手段独特,于国于民,大见得利。但是与文武百官却如若惊雷,令之瑟瑟发抖。”

姚崇微微笑道:“本相不知中丞说些什么。”

裴旻依旧道:“正因为姚相的手段凌厉,原本抱团一起的大功将校,为了防止意外,关系更加的亲密。以致于一人有难,八方支援。甚至不惜包庇纵容,相互袒护,成为军中毒瘤。”他说的正是杨楚客、康海源、李昌、马卫、赵成恩等人。

唐朝十年未经历战事,近乎二十年,没有调动中央将军外出征战。满朝的大将军、将军大多都是没有经过真正考验的菜鸟。

而这短短的十年间,唐朝经历过过三次政变:分别是神龙政变、唐隆政变以及先天政变。每一次政变都意味着权力的更变,意味着人员的清洗。许多无能之辈,因为所在的位子特殊,从而得到晋升。现今朝堂上的五十几位将军,半数都是因为政变功劳提上来的。

他们没有作战经验,有的是从龙之功,说他们尸位素餐,毫不为过。因为身怀从龙之功,彼此关系密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尤其是遇上姚崇这样喜欢拿从龙功臣动手的宰相,更是让他们紧密的联合在一起,抱团取暖,形成了一撮不可忽视的力量。

坐看胜负的马清,就是这个集团中的一人。

要对付马清,揪出他的幕后之人,首先就要撼动这些抱团取暖的将军团体。

裴旻因王海宾的惨死,下了决心:既然他们无视马清、孟林触犯那不可饶恕的罪,意图包庇,为他们洗脱罪名。干出这种完全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那么他们一个也别想脱身。

姚崇依旧神色不改的道:“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旻自不隐瞒,将王海宾之事,告诉了他。

姚崇听王海宾这样的大将英雄竟然如此死于宵小之手,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温怒,淡淡的看着裴旻,心中迟疑不定。

裴旻笑道道人那里得到的,而且他还知道火龙道人是未来传说中的神人吕洞宾的师傅,上下联系,也知罗烈所言属实,只是想不到罗烈竟然是火龙道人的徒弟。

「面上毫无异样,心底却起了滔天巨浪,心道:“这小狐狸竟然看穿了老夫的心事!”随着刘幽求、张说、魏知古这些人,一个个的让他拉下马,他心底最忌惮的只有裴旻一人。

裴旻的地位远不及刘幽求、张说、魏知古这些老臣,但是他所在的职位特殊……御史台,能够监察百官的御史台。

这百官,自然包括姚崇这个宰相!

裴旻深得李隆基器重,身怀从龙之功,又执掌御史台,干了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近日又在吐蕃入侵中,立了大功。在政务上还提出了束水冲沙法以及募兵制,军政双全,文武齐备。这年岁之小,功勋之巨,古往今来也只有霍去病可以与之相比。

裴旻如此年轻,已经做到这点,如何让姚崇不忌惮!

姚崇还想自己再当十几二十年的宰相呢!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裴旻眯眼看着姚崇。

姚崇依旧是那幅古井不波的模样。

裴旻叹道:“算了,看来旻与姚相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旻对姚相可以说是推心置腹,姚相却拒人千里。好吧,我告辞了。”

姚崇终于开口挽留道:“中丞这是干什么,这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事情想的慢一些,应该体谅。中丞大人有事直说。”

裴旻骂了一句“老狐狸”,笑嘻嘻的道:“姚相有所不知,旻最大的心愿不是在治国方面有什么建树,而是效仿汉时霍骠骑,为我大唐开疆扩土。在御史台任职,并非我愿。只是陛下器重,呕心沥血而已。此间事了,我欲向陛下请辞,镇守边疆,为我大唐茂守边关!”

饶是姚崇城府再深,也给裴旻这话镇住了,这古往今来只有官员求着向京师调的,哪有自请茂边的?

裴旻见姚崇有些傻眼,心中也有小小得意:其实这个问题他考虑了很久。这长安他地位太高,根基却又太浅,头重脚轻,遇上大风大浪,迟早遭殃。与其在长安的乱流中跟一群势力实力在他之上的人,勾心斗角,不如出去。以他现在的地位,加上这一次所立的功绩。若是外调茂守,至少也是刺史级别的大员,手握军政大权,是为地方最高官员,诸事一言而定。

正是宁为鸡头,不为牛后。没事练练兵,治理治理民生,欺负欺负境内的恶霸地痞,有事的时候,打打吐蕃、打打突厥,有功绩拿,还免去勾心斗角,不要多快活。

如果干的出色,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够混几个节度使当当,手握十几万大军,那多威风。等到根深蒂固,再回京师也是不迟。

既然姚崇如此忌惮他,不如用他不稀罕的东西,卖姚崇一个面子,让他帮着自己最后大闹一场。

姚崇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裴旻,道:“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放弃一切,值得嘛?”

裴旻毫不犹豫的道:“当然值得!王军使如此英雄,值得为他大闹一场。”

姚崇热血上头,起身道:“中丞高义,只要中丞今日之言,句句属实。崇自会鼎力相助,不让我大唐英雄,枉死疆场!”他绝口不提交易之事。

裴?望的看着罗烈。

罗烈瞧着众人,已知他们意思道:“都回去吧,裴中丞的剑术超凡,我尚且不是对手,何况是你们,输了并不丢人。”

罗烈此言一出,登时哗然。

庞翼、吴远即便觉得裴旻有可能能胜,但此刻听来依旧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罗烈何许人?

火龙道人的亲传徒弟,一手斩虎剑法纵横八百里秦川所向无敌,除二十余岁时的几场败绩外,上了三十岁就再也没有败过,号称虎剑,是公认的关中第一剑客。关中包含国都长安在内,长安古来能人异士辈出,能在关中称雄,在天下也是有数的好手。

周边年青的江湖侠少一个个彻底傻眼。

吴远眼中闪过一丝炙热,大丈夫应当如此!他直接转身离去,早年他闯出了一点名堂,觉得江湖不过如此,前不久惨败,尚没让他认清事实,今日发现与裴旻的差距,顿时明白了自己远远不到骄傲自满的时候。裴旻的脚步,才值得追随。

虎剑罗烈竟然败了!

关中第一剑客易主!

此事就如一块巨石投入关中江湖,掀起了轩然大波,裴旻自身的实力正式进入江湖人的视线。

让一个年轻的后生夺得关中第一剑客的名号,自然引起了诸多??蝉,大臣上朝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相互之间问候得靠眼色和小动作。

也是因为如此,御史台天怒人怨,受到千夫所指。那些惨无人道的刑具也封存入库,不敢再用。

听裴旻竟然要启用封存许久的刑具,王小白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有御史台里的人,才知道那刑具的可怕,但也没多问,直接授命去了。

裴旻叫上了侍御史萧嵩,监察御史赵沛,领上御史台的人马刑具,浩浩荡荡的出京,直奔洮州方向。

……

洮州!

薛讷一路推进,沿途歼灭了零散的吐蕃残兵,终于兵临洮州城下。

中军步卒也在郭知运的率领下抵达了洮州。

薛讷并没有选择强攻洮州,而是理智的选择笼城,同时还放空一门,任由吐蕃撤军。

针对这项决议,诸将多有看法。认为应该趁势攻城,结束战事,好尽快的论功行赏。

却不知薛讷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洮州城池坚固,更胜兰州金城,强攻少不得损兵折将。另一方面洮州里全是大唐百姓,逼急了吐蕃守军,赶百姓上城头防守,损失过大。为了洮州城里不到一万的吐蕃兵,赔上近十万百姓,太不值当。

吐蕃大军以溃,洮州只剩孤城一座,吐蕃守兵哪里支持的住,只是坚持了五日,以受不住心理压力,下令撤军。

围三阙一,虚留生路。

薛讷早已安排伏兵等候,安思顺、杜宾客半途截杀,吐蕃军心早已涣散,大溃而逃。

至此,吐蕃全线溃败,失地尽复。

这大胜本是天大的喜庆,然这大胜背后,却是暗流涌动。

薛讷留下郭知运暂时负责洮州军务,率军凯旋。

岷州!

凯旋大军行至岷州城外,早已闻讯的地方官员与百姓备上了酒水,夹道欢迎,以真挚的感情欢迎护住他们家园的英雄将士们。

马清、孟林并骑而行。

马清一脸春风得意,不住的向四周挥手示意:此次战役决定胜负的两个关键,一个是金城防守,另一个是狄道追击战。正是因为他们出色的表现,拖住了吐蕃撤退的大军。这才等来了薛讷的中军,功劳簿上有着他最浓厚的一笔。不算薛讷的调兵指挥之功:他们这路大军,王海宾阵亡,剩下的就是他了。

依照晚年的规定,凯旋大军回京,战功突出的几位将军将会得到皇帝的亲自召见并且设宴款待。想着即将得到李隆基的亲自召见,当面嘉奖,马清就觉得身心飘然,前途一片光明。

身旁孟林的心情,此刻跟马清相差无几。他并非是马清那圈子里的人,是依仗家世晋升的。只是家世并不显赫,能够给他捧上这个职位已经耗尽了一切人脉关系,对于仕途处在绝望的境界,不报以任何晋升希望。也因如此,对于前途似锦的王海宾嫉恨非常。但是经马清介绍,他进了中央将军圈,成为将军圈内为数不多的立有大功的人物,前途平坦……

两人似乎有心灵感应,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一笑,心有灵犀。

可就在他们回头的那一瞬间,神色都不由得一变!

在他们不远处,裴旻正领着御史台的人马挡在了他们的路上。

御史台机构特殊,他们的官服一致黑色,在这喜庆的时候,显得特别压抑。

“将马清、孟林拿下,上枷,带铁圈笼头!”裴旻看着志得意满的马清、孟林二人,想着他们做的事,连话都不屑跟他们说,直接下令拿人。

王小白与一众巡按气势汹汹的涌上前去。

马清、孟林神色骤变,正想说话,却已被巡按强行拽下马背,套上了枷锁。

马清的亲信想要上前制止,一只脚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劲风迎面而来,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心中骇然,这一脚若踢在实处,自己这张脸就给毁了。

马清是给强行拽下马的,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想要反抗,王小白拉着一根铁链用力一扯。

瞬间马清凄惨无比的叫了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在地上打着滚儿,不住的用脑袋撞地。

铁圈笼头!

御史台传奇人物来俊臣发明的刑具之一:是根据拶刑演变出来的刑具。所谓拶刑就是夹犯人手指的刑罚,俗称夹棍。而铁圈笼头是套在犯人脑袋上的铁夹棍,只要一拉铁链,四面铁套会瞬间夹紧,好似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给犯人带来痛不欲生的感觉。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犯人。

根据御史台的资料记载,来俊臣曾经用铁圈笼头将一个活人的脑袋硬生生的夹爆。

裴旻已经对御史台的人说明马清、孟林的罪名,想着王海宾如此英雄,竟让马清、孟林这样的小人所害,义愤填膺之余,下手也有点不知分寸。

对此裴旻自然视若无睹。

孟林见马清如此凄惨,想起铁圈笼头的可怖,哪里还敢妄动,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身子却如大神上身,不由自主的上下抖动,双眼一黑,竟是直接晕过去了。

他们前军的动静,引起了后方诸将的注意,白道恭看着惨叫的马清以及晕过去的孟林,脸色铁青喝道:“裴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功臣!”

裴旻冷笑道:“是不是功臣,审过才知道。带走……”

第二次!

这白道恭第二次为孟林出头,裴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他必定是知情人,审过之后,所有知情人包庇者,一个都跑不了。

“谁敢?”白道恭急眼了,怒喝:“御史台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拿人,简直无法无天,就不怕影响过大,造成兵变?”

裴旻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御史台查案,干涉阻拦,一并带走,压回台狱审问!”

人的名,树的影!

御史台台狱的可怕,即便是狄仁杰这样的人物名相都受不了,常人岂敢涉足。

白道恭或许想要将事情闹大,逼迫裴旻放弃调查。但是御史台负责的案子,除了皇帝李隆基谁敢干涉?至于兵变什么的,裴旻全然不惧,有薛讷在,就凭白道恭他们,还没那个能耐。

看着毫不留情面的裴旻,看着惨叫的马清,白道恭真的慌了。

裴旻没有在外边私设刑堂,直接将马清、孟林押回了长安,带回了御史台。

至裴旻入御史台后,御史台的台狱终于开张,迎来第一次的贵宾。

没有半点的迟疑,裴旻在马清、孟林于台狱报道之后,展开了审问。

马清、孟林各自在不同的刑讯室。

马清一路上反抗的最为激烈,裴旻决定自己亲自伺候他!

看着面前的裴旻,马清满口血沫地叫道:“裴旻,你滥用私刑,冤枉忠良无辜,我跟你没完。”

“还在说胡话呢!”裴旻恨道:“王军使用他的勇悍为证据,证明了他是为你们这种宵小所害。今日我就要为他讨个公道……”说着他语气变得森然:“先给你梳洗梳洗身子!”

他之所以能笃定马清说谎,正是因为王海宾的勇悍。他在吐蕃近乎五万大军的围杀下,坚持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就是这多出来的一个半时辰,让马清、孟林说辞中有着严重的漏洞。

马清、孟林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将自己置身事外,表现出了他们积极营救王海宾的态度。却忽视了一点,依照他们的说法,在时间上是来得及支援王海宾的。可事实却表明,他们在战斗结束后一会儿,才抵达战场,多出了一段真空时间。

不管马清、孟林有没有收到王海宾的传令,坐观胜负这条罪名已经坐实了。

马清还不知裴旻口中的“梳洗”是什么意思,但见王小白拿着铁刷子走向了他,方才反应过来……

梳洗自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用铁刷子,将人身上的皮肉一点一点的刷下来,直到血肉刷尽,露出白骨……

御史台的酷刑,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没有残忍,只有更残忍!

作者感言

无言不信

无言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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