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自是不知其中缘由,但多多少少也猜到这是公孙幽的功劳。
江湖人自由散漫,率性而行,有一部分人更是蔑视国法,不服管制。
江湖中固然有大仁大义的英雄侠客,却也不乏小鸡肚肠的伪君子,更不缺人面兽心的恶徒。
想要控制江湖人,其中难度并不亚于领兵作战。
裴旻可不信以公孙曦的本事,能够管理好一个联盟。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裴旻即便满腔好奇,亦不好细问,只是望向公孙幽道:“恭喜了!青羽楼开办的极是红火,即便我在陇右鄯州也听过往的行人说过。先前在皇宫里,陛下竟也说到了你们,实在可喜可贺!你的理想,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公孙幽的理想是重振青羽楼,让更多如她一般的孤儿感受到家的温暖。
青羽楼如今的威望声势,丝毫不逊于当年洛阳青羽楼。至于接下来,便要看公孙幽是否不忘初心,能否坚持到最后。
公孙幽盈盈一拜道:“还得多谢裴公子相助才是,若无裴公子,青羽楼未必如此顺利。”
公孙幽却也不是客套话,青羽楼开张的时候,裴旻正在修葺乌鞘岭。
但是他之前已经嘱咐管家宁泽,青羽楼确定开张日子的时候,通知他一声。
裴旻忙里抽空,亲自写了一份墨宝给青羽楼,以祝贺青羽楼开张。
裴旻的楷书已近大成,尤其是经过李白《胡无人》的考验,书法意境更近一筹。兼之他能人之所不能,成功的开通了陇山道,声望极高。
他的墨宝吸引了大量一睹究竟的文人墨客,做了绝佳的宣传。
公孙剑舞本就极其绝艳,这宣传到䰱来!”说着,让已经开门迎客的门房引公孙姐妹入屋。
“公主!”
裴旻迎了上去,说着还伸手去接装有炮竹、烟火、冲天炮的盒子。
李持盈却将手一缩,避让了开来,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裴国公跟公孙姐妹很是相熟?”
毕竟是住一条街的,平时往来出入,偶尔也会遇上。
最近青羽楼异常红火,李持盈早已知道,自己玉真观隔壁的隔壁,住着两位英姿飒爽的姑娘。
裴旻以墨宝助青羽楼成名,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之前李持盈也并未觉得什么不妥,但是今日见裴旻与公孙姐妹如此亲切的交谈,更是邀请她们两姐妹入府,心底徒然觉得极不是滋味。有一种自己的东西,当着自己的面,给抢走了一样。
裴旻听出了李持盈语气有些生硬,大感头疼道:“我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许久未见,她们想拜会我的母亲,顺便看看娇陈与小七小八!”
李持盈一脸歉意道:“昔年在鄯州的时候,裴夫人对持盈极为关照。如今她抵达长安,于情于理,都要拜会才是。正好给你们演示一下烟火,免得你们不知如何使用,玩耍。国公?年呢。”
薛讷摇头微叹道:“旻儿还不知吧,震兄已经病故了!”
裴旻面色一僵,也明白薛讷为何如此了。
薛讷口中的“震兄”,正是代国公郭元振。
那个在先天政变中指挥若定,那个用反间计诛杀吐蕃军神,纵横西方的大唐宿将居然病故了!
郭元振可以说是薛讷时期,唯一一个同辈中人,如今他都去世了,军中硕果仅剩薛讷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