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刘神威动了春心,他活了这么多年,在爱情这方面早已看开,心若??
只要避过了风头,他又是一条好汉。
卢杞在脑海中思索着未来的路,短期内长安是来不得了,不如去边境凑凑热闹,东北的张守珪与渤海国打的如火如荼,可以去混个好的出身。
正思考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卢杞心脏莫名的跳动,猛地掀开车帘,却见六七人挡在了马车前。
他们一个个身配刀剑,做江湖游侠的打扮,为首一人竟是女子。
卢杞双眼瞳孔一缩,交锋了那么久,大名鼎鼎的公孙大娘、公孙二娘,他焉能不识?
固然不知道是大娘,还是二娘,但任何一个,皆非易于之辈。
左右看了一眼,时近黄昏。
这长安的南门通往南边巴蜀一地,蜀道难行,行人本就不多,这个时间段,官道上一眼望去,竟无一个行人。
“冲过去!什么也别管!”
卢杞发狠了心,吩咐车夫脸上露着狰狞的笑脸。
车夫也不是凡不接受巫蛊医,反而将你们视为妖类,久而久之,才断了此念。”
梨老深知裴旻厉害,对于裴旻能够看破他的心思,早已见怪不怪,道:“也有这个意思,早年下过山,险些让人活活烧死。不能说世人愚昧,但天下人对于巫蛊术确实过于惊惧,若非那些病急乱投医的,又有哪些真敢让我医治?”
裴旻道:“那是梨老不会包装,太过实在。非要说什么巫蛊医,可以挂羊头卖狗肉嘛!将巫蛊医改为苗医,或者南医,在扯着孙药王的大旗,说是药王之徒。将蛊虫说成灵药,你看世人接不接受。”
梨老怔了怔,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裴旻续道:“西汉《世说新语》中有言,古时为医者曰苗父。苗父之为医也,以营为席,以刍为狗,北面而祝,发十言耳。诸扶子而未者,举而未者,皆平复如故。可见苗医并非不为世人接受,!”
崔鸿长笑一声道:“这场震惊青史的腥风血雨便有我们掌控。”
他说着大步走向了刑部。
他知道他父亲一定在刑部头疼寻找明悟和尚的下落。
当崔鸿来到刑部的时候,崔澄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李隆基让刑部配合他行事,几乎等于下了死命令。
明的暗的人手都给他了,要是再找不到明悟和尚,他的政治前途将会一片昏暗。
见自己的儿子一脸苍白镇恐,好像变天的表情,崔澄心底直犯疑乎。
崔鸿在崔澄耳旁一阵耳语,开头就说了一句石破惊天的话来:“我查到裴国公跟太子、皇后关系密切,他们暗通款曲,勾结妖僧、巫蛊师,意图祸害陛下,行逆谋之事。”
崔澄正当壮年,直接吓的坐倒在了地上,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约盏茶的功夫,崔澄才回过神来,拉着崔鸿冲向了一旁的房间,禁闭大门,问道:“消息可是属实,这,这可不是小事?”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已经杰,字道济,永昌元年,武则天在洛阳南门亲自举行制科考试,命吏部尚书李景谌考核策论,张说的应对排名第一,从而走上仕途。
张说是武则天朝的栋梁之一,与狄仁杰、张柬之、崔玄暐、姚崇、宋璟这些人一样。
张说效忠武则天,并非是为武周,而是武则天身后的大唐。
也因如此,敢于跟张易之、张昌宗对抗,为保贤相魏元忠而被流放钦州。
神龙元年,张说复位,一路倚仗能力功绩,节节升官,到了景云年间,已经官至宰相,是李隆基的谋主。
但是他与姚崇不和。
姚崇向来独裁,很利索的将张说贬出京师。
姚崇罢相之后,张说又回到了长安,继??不懂的人觉得好听,才是真正高明的音乐。
伯牙子期能够有高山流水的千古事迹,并非是子期一个樵夫有多少音乐素养。
而是伯牙技艺高超,弹的础只要有政治嗅觉的人,已经意识到首相即将易主,未来的首相必是张说。
这日张说将宋璟、苏颋、张嘉贞、王晙四人请到了府上,一起喝酒小聚。
张说宴请四人的时间是申时,但宋璟、苏颋、张嘉贞、王晙都提前半个时辰到了,他们一个个身着官服,显然连家也未回。
四人到了张府,一个个都一身轻松,也不管主人家到没到,好整以暇的聊着天,品着茶。
宋璟品着杯中茶,一脸回味道:“裴国公神人也,若非他带起这股风气,某还不知这茶个中滋味。”
苏颋抱怨道:“真神人,惹了天大的事情,不是挂上避客牌,就是往梨园躲,清闲的吃喝玩乐,却害得我们有家归不得。苏某还是首次对一人,又敬又恨。烦煞我也……”
张嘉贞、王晙一个个感同身受,一脸苦恼。
这青龙诛服,简单,清洗逆臣,也简单。
可真要对付世家,却不简单了。
世家最大的资产是人脉。
他们以文交友,亲友可谓遍及天下。
不管是达官贵胄,还是皇亲国戚,都有相交甚密的自己好友。
宋璟、苏颋、张嘉贞、王晙都是文人出身,他们的知己自然大多都是文人,而天下文人,以世家居多,活了一大把年岁,世家朋友可谓遍地。
如今世家蒙难,也不知会闹得多大,牵连多少人。
为了自保,几乎所有朝中重臣的门槛都要给担心受牵连的求助者踏平了。
宋、苏、张、王四人都知道,只要回府,必定要跟府上那些上门来的好友打交道。
与其这样,不如先来张说府上避一避。
张说过了半个多时辰,才一脸郁郁的走进了会客厅。
见宋、苏、张、王世人怡然自得,立刻抱怨道:“你们倒是清闲,都说说怎么办吧!在这样下去,某都不敢回府了。”
四人听了,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宋璟也知道张说的崛起是继任他的首相之位的,但他与张说是好友,也不羡慕嫉妒,关系一如既往,说道:“好了好了,此事我看适可而止。此次世家们确实过了。但真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不只是朝堂一大损失,我大唐文化也将受重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