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将头发用一根发带向后捆绑着!
在荒原上追击了十余日,裴旻终于明白为什么草原人为什么要披头散发了。
这边风大沙尘又多,即便将鬓发打理的再整齐,要不了多久就乱了,还会因吹多了风,又干又硬,梳都梳不动。
前两天他还会耐心打理会儿,近来直接无视了,只是找了一根发带,直接向后捆绑着。
他仰望天空,浮云正在飞快地聚合。
突厥比他想象中的更要难缠一些,他们对于进退的把握,非常的得当。
面对封常清的防线,他们只是强攻也一夜便放弃了。
在他的计划里,只要封常清能够拖住两日,他们就能将突厥困在凉州境内。
只是人算不及天算。
突厥的战斗力比想象中的强悍,一方面封常清无法在控制突厥十万余军马的情况下,分兵拖住依旧有八九万军队的突厥,另一方面裴旻这里也没有及时赶上。
因为消息的泄露,造成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仆骨设公然于承宗叫板,回鹘内部瓜分仆骨设部,这些意外事情都拖延了出兵的时间。
以至于瓮中捉鳖的口子,未能及时的封上。
让突厥先一步的溜跑了……
这辛辛苦苦布局,只留下了突厥不到万余人,这显然不是裴旻的风格。
不打残这伙入寇的突厥兵,裴旻誓不罢休,勒令承宗一路追击。
承宗是最不想见到突厥全身而退的那一个,唐军至少从突厥手中劫掠了十数万的马匹,他们却什么也没有捞到。
至关重要的是草原民族,最不缺的就是马!
突厥还有十万战力,依旧是草原的霸主,不趁着突厥落魄的时候,将他们打垮,回鹘称王的日子,依旧遥不可及。
他们两人算得上是一拍即合,一路随着突厥的踪迹而行。
荒漠地形恶劣,偏偏又广阔无比,八九万的人流浪于荒漠之中,就如沧海一粟。
突厥人弯弯绕绕,东躲西藏的,他们任是没有抓到主力所在。
一路上的收获多是掉队的虾兵蟹将,压根不足以塞牙缝。
“国公,突厥那群兔崽子太会躲藏了!”
承宗懊恼的扯着头发,但是对于裴旻说话的语气带着几丝敬畏。
尽管这四周皆是他的兵,裴旻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但他却不敢存有半点的歪心思。
之前裴旻独闯军帐,逼迫他处死不服者,已经让他心生惧意。而今知道裴旻竟然翻云覆雨之间,打断了突厥的双腿。在千里之外,将突厥逼入绝境,这份实力,已?人尚武彪悍,廖家十虎个个身怀绝技,有驱虎逐狼之能,还精于驱蛇弄蛊下毒之术,诡异非常。两个女子,如何抵挡?”
白衣公子亦道:“卢兄有此言,亦是因为不知那公孙姐妹的本事。不然以为兄的能力,何必对她们百般忍让?固然不愿得罪裴旻是其一,却也未尝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若非展鹏已成心腹之患,不可不除。为兄真不愿将她们姐妹牵扯进来……”
卢杞有些不信,廖家十虎的本事他是亲眼所见。他真不信身怀绝技还精于驱蛇弄蛊下毒这种可怕技术的十虎,对付不了两个娘们。
“不妨我们打个赌?”白衣公子收扇微笑?,不论是唐军还是突厥都在途中安排了兵卒守护。突厥只要上了参天可汗道,就有地方固守,能坚持到援兵的抵达。
所以前往参天可汗道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裴旻向面前的虚空伸出手去,轻轻地合拢五指,仿佛如来佛抓着孙猴子一样,说道:“他们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说着他又是一笑:“关键还要看你,突厥的实力犹在,他们应该还有八万之数,你们有兵四万余,担心敌众我寡!最好是遇到了他们,等我军到来,你我双方一并夹击,保管大获全胜。”
他若有所指的说着。
承宗眼珠子却是一转,心想:“若跟唐军一并夹击,功劳算是谁的?战利品又如何分?定要抢在唐军到来之前,将突厥寻出来,然后击败。唐军未有出战,国公不至于厚颜讨要战利品吧公孙曦处理事情去了?
裴旻啼笑皆非地问道:“你又闯祸了?”
“哪有!”公孙曦气鼓鼓的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想要娶姐姐,我难道不该教训他?”
“应该!”裴旻闻言,瞬间叛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