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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颠倒是非

盛唐剑圣 无言不信 4531 2026-01-19 10:07:03

蔚蓝的天空,红色的草地!

狂风卷起漫天血腥,天地间似乎只有风在肆意咆哮,却没有半点人的气息。

裴旻在高丘上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撼的说不出话来:鲜血浸透了战场的每一寸土地,青草染成了红色,散发着妖冶的气味。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头颅与折断的兵刃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四方,视线范围内的整片草地都是停尸之所。

“究竟是何等惨烈的战事,才能有如此惨况!”裴旻无法在脑海中想象,眼前的惨景,毫不亚于金城城下那烧成焦炭累积如山的尸体。

“走!”

血腥味还未消散,说明战事?庭的政绩很出色,不论是当年没有遭贬时的太常丞还是被贬后的郢州司马、右率府中郎将、司门郎中都干出了不错的成绩。最关键的功劳簿上还有数位新老上司对他的评价,沉默寡言,不擅言谈,不擅交友,但工作严谨,从不出错。

一个不擅言谈又严谨的人物,就算他真的心怀不轨,也不会常常说三道四,落下如此严重的把柄口舌。

裴旻回到御史台让王小白知会萧嵩一声,让他去查查裴光庭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给人恶意针对了。

时日不早,手中的事物也处理完毕,裴旻安逸的下班回府。

即将抵达裴府,却让一群人堵着前进的道路。

这给挡住了去路,裴旻不气反喜,眼中透着小小的期待,看的出来挡他路的人都是江湖人士,阵势来头似乎不小,好久没有遇上值得动手的人物了,不知是谁今日找他挑战的人是否能让他尽兴。

挡在裴旻前面的正是吴远、叶谷一行人。想干就干,一群江湖侠少浩浩荡荡的杀向了裴府:却不知裴旻与他们游手好闲大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吃着皇粮,早出晚归,只能在街道大街上干等着,从午边等到了傍晚,方才瞧见了裴旻的身?的事情。只要撼动对方军帐大纛,吐蕃殿后军将会在瞬间崩盘。

裴旻这异军突起,击打在了吐蕃殿后军的三寸要害,瞬间将吐蕃堪堪维持的建制打破,溃败而逃。

“太公!”裴旻向着薛讷迎了上去。

薛讷赤红着眼睛,向他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他昨夜得到王海宾的消息,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丢弃所有笨重辎重,轻装简行加速行军。

为了配合王海宾的战术,他将军中所有骑兵聚集起来,凑成两万之数,亲自率领追击吐蕃,中军步卒皆交由郭知运统帅,让他直逼洮州。

一路奔袭,追上了吐蕃的撤退军,得知了王海宾阵亡的消息。

当前军情紧急,他也顾不得其他事情。

想着王海宾如此人物,竟然为吐蕃所杀,心中愤慨,将怒火都宣泄在向奔逃的吐蕃军身上。

吐蕃军给王海宾拖了许久,体力早已消耗过巨,又在亡命奔逃中,除了冒着必死信念的殿后军,其余不堪一击。

薛讷、裴旻与孟林、马清所部一路追杀,一直追至洮水,缴获了吐蕃三万军马,四十万头牛羊,大破其众。

吐蕃兵四散逃窜,薛讷分八路骑兵四散追击残兵游勇。

又传令诸将集结,准备攻取洮州。

裴旻察觉薛讷情绪有些异常,并没有追逐那胜于的小功小绩,而是陪在他身侧,低声询问缘由。

薛讷见裴旻如此关心他,心中也好受一些,道:“太公看重的一员大将阵亡了,心底有些堵。”

裴旻想着金城的惨况以及先前见到的惨景,劝慰道:“太公,战场之上,生死难以预料。”

薛讷握着拳头道:“道理太公当然懂,只是他死的不值当……”正说着,孟林、马清两将大步走了过来。

薛讷话还没有跟裴旻说完,已经按耐不住心中怒火,大步上前一拳一脚,打的孟林抱着肚子跪在了地上,马清直接一个筋斗摔飞了出去,一时间起不得身。

“大使,你这是为何?”赶上来的白道恭上前挡住了薛讷下一步的行动:“这有话好好说,哪有殴打功臣的道理。若不是孟、马两位将军纠缠着,吐蕃大军早就跑没影了,岂有现在的大胜。”

薛讷瞪着孟林、马清道:“有什么好说的,无视军令,坐看友军被屠,算什么功臣?”

“冤枉!大使如此冤枉末将,末将不服!”马清怒气冲冲的回瞪着薛讷道:“末将知道大使信任王军使,对于他的死,末将也深感遗憾,但将他的死,归罪于末将,末将不服!”

孟林抱着肚子道:“明明是他贪功冒进,想要独揽军功,末将也是不服!”他似乎伤的极重,声音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贪功冒进!

薛讷听到这四个字,气得大笑:“好一个贪功冒进!王军使察觉了吐蕃的意图,特地修书至中军,表明一切,说吐蕃欲退,让我速速率兵支援。表明前军不惧坌达延,担心乞力徐的手中的攻城兵。你们受他统制,他在于我的书信中将你们算计在内,跟我说他独自贪功冒进?本大使是三岁孩童?要不要我将王军使的来信给你们瞧瞧,一并求证!”

马清闻言脸色苍白,跪伏在地,叩拜道:“大使,这末将真的冤枉。末将并未收到王军使出兵的命令,真不知道他的谋划。一言一句,天地可鉴。”

孟林也慌了,跟着叩拜道:“末将毫不知情,也没有收到王军使的传令。昨夜安排好营垒,与马将军商议了会儿军事,各自就睡去了。直到天明,我们才发现王军使的营地,人去楼空,不知缘由。末将与马将军不敢贸然妄动,只能安排斥候跟着足迹去找军使下落。不想探知军使为吐蕃大军包围,这才匆匆起兵,去营救王军使,只是晚了一步。并非末将诬蔑王军使贪功冒进,是我们确实没有收到他的调命,见他孤军出击,只能这么想。”

白道恭质问道:“王军使出兵,你们毫无察觉?”

马清道:“我们本想跟王军使一同驻扎军马场,是王军使认为调兵不便,让我们分开扎营。三营呈掎角之势,相互隔着好一段距离,王军使是犄角尖,我们在其后,真不知他营情况。”

白道恭看着薛讷道:因为出了张三丰这样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武学大宗师。而崆峒由古至今皆是武人的集结地,藏龙卧虎之所,其中奇人辈出,是单纯的武者修行之所。

裴旻也想不到名不经传的崆峒如此了得,难怪小州的一个武馆馆长都这般厉害,想着自己何时有了空闲,定要去崆峒会一会山中五花八门的高手。

与沐琮、沐璘二人做好了约定,裴旻带着娇陈在九莲山逛了一圈。

古代游玩,不比现代,各个景点都开发的妥妥当当,有着明确的规划。

很多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兽径,裴旻、娇陈的主要目的还是山中的道观。

九莲山中的道观香火并不旺盛,道观也不是很大,但是足以将“孤弱寡闻”的裴旻震撼的目瞪口呆。

九莲山的道观并非是建造于山地基之上,而是硬生生的在悬崖绝壁上开凿出来皽?吐蕃退兵也是关键。不明缘由,惩处有功大将,恐军心不服。”

李昌道:“是非因果,大使调查清楚再行定夺不迟,何必急在一时?”

赵成恩亦道:“我军方刚大破吐蕃退兵,当前之要是收复失地。”

他们你一言,我一言的多为孟林、马清说项。

薛讷见军心如此,心中怒火稍歇,暂时放下此事,传令三军南下洮倀刚走到楼梯处,耳中却听见两声凄惨尖利的叫声。

正是姚彝、姚异无疑,他们凄厉的叫声惊天动地,震响整个花船。

娇陈古怪,裴旻则忍俊䆵细说他知晓。

裴旻想不到竟然冒出了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想起今日于狄道附近的惨烈战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惊叹之余,也为他的阵亡而惋惜震撼。王海宾并未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但他的作为表现,跟记忆中的那些名将,又逊色得到哪里?

薛讷皱眉道:“王海宾勇而有谋,说他贪功冒进,孤军出击,太公无论如何也是不信。可诸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王海宾是丰安军使,孟林、马清与他毫无瓜葛,确实没理由冒着生命危险,抗命不动。难道,真的是意外?天要亡他?”

“此事就让孙儿调查吧!”裴旻亲眼见过王海宾临终前遗留下来的痕迹,对于那个素未谋面,却与之一起在此次吐蕃入侵中大放异彩的大将,有着神往敬佩之念。如此人物,却未能一见,未能一交,实乃憾事,绝不容忍他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要是意外也就罢了,真有什么猫腻,必将彻查到底,遂道:“孙儿是御史中丞,又是防御副使。军中出现这种事情,于情于理都有义务查个清楚。”

薛讷沉声道:“行,你守住了金城,已是大功一件。此番能够大破吐蕃,你与王海宾居功至伟。洮州攻略,就让给别人吧,一人独揽大功是军中大忌。正好能够空出手来,细查此事。王海宾当世英杰,我岂能由他背上疑是贪功冒进的罪,在青史上留下污点?”

裴旻应道:“太公放心,孙儿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让英雄蒙羞。”顿了顿道:“太公对杨楚客、康海源、李昌、马卫、赵成恩他们可有一定了解?”

薛讷摇了摇头,他常年镇守东北对于京师诸将并不清楚,直至接任防御大使之位后,才跟他们有了一定的接触:发现这些朝中大将都是人精,但是于军事上大多都是纸上谈兵。说起来头头是道,实际应变起来,没几个能上台面。

“你觉得这事跟他们也有关系?不可能吧?”

裴旻摇头道:“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是一路人。太公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几个一味的帮孟林、马清说话?朝中之事,本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他们却处处冒头,为孟林、马清澄清。要查孟林、马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必需弄清楚,免得坏了大事。”

“这事好办!”薛讷回想起先前事情,就是因为几人一人一句的劝说才抵消他心头之怒,瞬间明白了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我立刻让人回长安问郭老弟,他在兵部干了多年,对于诸将之间的关系应该特别了解。”

裴旻道:“一有消息,速速告我知道。吐蕃大军以败,洮州唾手可得。孙儿也不去掺和一脚,我去实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

同一时间!

“你真大胆!”白道恭怒瞪着马清,气得几乎打起了摆子。

马清底耸着头道:“卑职是依照将军的吩咐行事的,将军怎么怪起卑职来了?”

白道恭低喝道:“我是让你想办法,拖王海宾后腿,让他大败。以证明我的建议才是万全之策,你却将他逼死了?”

马清委屈道:“将军,这真怪不得我,吐蕃已经打算撤退。我若不动手,功劳全让王海宾夺去了,那时候王海宾一战成名,而将军的馊主意,将会为后世耻笑,卑职也是无奈之举。这才狠下心来……”

白道恭脸色阵青阵白,低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事情可办得妥当,别给薛讷、裴旻抓住把柄。”

马清自信满满地笑道:“将军放心!”

……

告别薛讷,裴旻带上杨云、肯德里克十数人离开了洮水临时军营,来到了渭源军马场,分别在三军营地过了一眼。

王海宾一分为三,将三支部队的营寨以犄角的形势分配,正是高明之举,一寨有难,两处支援。不论机动应变,远胜全部挤在军马场里。只从这个细节,便能看出王海宾胸中却有韬略。不过也如孟林、马清说的那样,三营间隔一定距离,在这白天都看的不甚清楚。王海宾晚上出兵,他们若没有收到消息,确实有可能毫不知情。

他们说辞,并没有什么毛病!

裴旻闭眼细细思量:

“昨夜安排好营垒,与马将军商议了会儿军事,各自就睡去了。”

“直到天明,我们才发现王军使的营地,人去楼空,全然不知缘由。”

“末将与马将军不敢贸然妄动,只能安排斥候跟着足迹去找军使下落。”

“不想探知军使为吐蕃大军包围,这才匆匆起兵,去营救王军使,只是晚了一步。”

……

孟林、马清的说辞,一遍一遍的在他脑海里闪过!

突然一个细节,在他脑中闪现!

裴旻眼中闪过一丝盛怒,毫不犹豫的道:“杨云、肯德里克,你们分别向左右向西方迂回,绕一个大圈,去先前我们路过的战场,抵达目的地后,直接快马回来。”他又点了五个人,以不同的方式前往王海宾阵亡的战场,迅速赶回。甚至还安排了一个兵士骑马慢行的。

两个时辰之后,杨云先行回来,又等了一刻钟,肯德里克赶了回来。除了那个骑马慢行的,所有安排出去的人,回来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得出如此结果!

裴旻脸上抹上了一层寒霜,他又安排兵士往来军马场与孟林、马清的营地,寻找尸体。

果然!

在彼此营寨相会的途中,分别找到了两具尸体。

“证据”有了!

这就是证明孟林、马清清白的证据,他们没有收到王海宾传讯的证据。

裴旻将两具尸体带回了军营。

薛讷看着两具尸体,怔怔发呆,好半晌才道:“难道真是天意?”

裴旻看着一脸伤痛的薛讷,没有说任何的话。他有一种预感,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孟林、马清的按兵不动,或许还有更加深沉的意义。那么多大将军、将军为他们说好话,事情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有等郭元振的消息,才能确定他心中所想是否正确。

等了四日,薛讷的心腹送来了郭元振的密信,信中将杨楚客、康海源、李昌、马卫、赵成恩等人的关系,详细的理清道明。

裴旻看着郭元振的来信,脸上的寒意更盛。

薛讷惊疑的看着裴旻道:“难道还有隐情?”

裴旻笑道:“太公等着看好戏吧,孙儿会给王军使讨个公道的。尽管我不知缘由,但是所有参与其中意图包庇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他是笑着说的,可薛讷却从那笑容中,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

薛讷一脸的震撼,沉声道:“真有那么严重?”

裴旻颔首道:“此事恐怕就我们少数几个蒙在鼓里,就算他们不是幕后黑手,这包庇罪绝对跑不了。”

薛讷忽道:“或许我知道缘由,当初我开军事会议的时候,王军使曾反驳过白道恭的主意。只是他堂堂四品将军,不至于气量如此狭小吧!”

裴旻冷笑道:“人心难测!”顿了顿,他道:“孙儿要去长安一探,找个外援,事情太大,一个人,扛不起。”

薛讷毫不犹豫的道:“算上太公一个,我们一起扛!实在不行,就让太公出面。你前程远大,有大好的前景。不比太公,行将就木。”

裴旻摇了摇头道:“太公的好意孙儿心领了,您老是将军,掺和进来反而坏事。”说到这里,他决然道:“于公孙儿是防御副使兼御史中丞,于私王军使英雄了得,不为公理正义,也要为自己的道德底线为他讨个公道。此事由孙儿来处理,最合适不过了。只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必需布个局,布个大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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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不信

无言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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