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切都好办了!”
裴旻双手一合道:“当即就有事情需要他们配合!”
“说吧!”梨老已经放弃抵抗了,心底明白了双方的差距。
固然在年岁上,面前这少年、姑娘加起来都不及她大。但是论及才智,对事情的掌控都不是她能够相比的。
尤其是裴旻,他天生就有一股领导者的气势,有着主导一切的强势态度。
这种风格不是后天形成的,而是与生俱来。
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裴旻自小到大都是朋友圈的核心。
小伙伴们聚在一起,去哪玩,玩什么,大多都是他决定的。
所以他习惯成为主导事情的一方,坐事情也会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感觉。但这是本性使然,改是改不了的。
这也是当初姚崇会莫名针对裴旻的原因,就是因为知道裴旻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也因故在学校里的同学,要不就是愿意听裴旻的,与他玩的很好。要不就是极其反感他,看他特不顺眼的那类人。
公孙幽早已将裴旻视为自己的丈夫了,对于他为自己出头,自无半点意见,反而暗自欣喜。
“报官!”
裴旻眯眼说了两个字,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味道。
梨老愕然道:“报官有用嘛?您的身份是何等尊贵,有你在都一筹莫展,可见这幕后之人,远比我想象中的厉害?的窗前,他警惕的向四周望了一眼,从怀中取出了一条小细丝,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反锁的窗户竟然让他撬开了。
黑影灵活的翻进了屋内,他从袋囊里取出了一个小珠子,小珠子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这薄弱的光芒,可见度不过一步距离,黑影明显受过严苛的训练,这点点微光,足以让他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来去自如。
他来到书桌前,见书桌上平摊的字帖,眼珠子一转,竟然将字帖收了起来,藏入怀中。
来到窗前,用细丝绑着窗栓,翻过窗去,见左右无人无声,细丝用力一拉,窗栓竟然栓了起来。
她轻巧的取回细丝,轻轻的一笑,打算离去,耳中却意外听得了细微的声响,暗叫不好之余,快走了几步,随手对縍可小觑,他们掌控着长安所有的地头蛇。
地痞流氓都是官府的眼线……
真要认真起来,官府的效率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只是他们很多时候放不开手,在这京畿之地,一棒子就能打倒到一片身份背景吓人的官员。查案办案经常遇到压力,对上惹不起的达官贵胄,发挥的时候畏手畏脚,才显得他们无能。
他们并非没本事,而是不敢查,很多事情他们心底如明镜一样。
裴旻也不需要他们查出结果,他只要知道官府调查的阻力来至哪里就足够了。
京兆府的京兆尹范宇跟他的关系很不错,可以给他打一个鸡血。
梨老见裴旻、公孙幽一唱一和的,也只有依计而行,令廖家十虎报官,让京兆尹为他们讨个公道。
回到裴府,裴旻也让人给范宇带去了一句话。
……
京兆尹作为京畿三辅地的行政首脑,地位相当于后世的首都市长,身份比州府刺史还要高。
范宇担任京兆尹有好几年了,对于升迁已经不报任何希望。
对于未来,范宇只想着在自己还能干的动的这些年,坐稳这个京兆尹的位子,让自己的履历更加漂亮一些。
等无精力处理三辅地的政务之后,来一个退而致仕,还禄位于君,风风光光的回到老家。
这也是一个官员最好的归宿,算是功成身退的衣锦还乡。
所以在这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范宇勤勤恳恳,处理着一切事物,避免出现任何纰漏。
“范京兆,裴国公府的宁管事求见!”
“快请!”范宇应答的不带任何犹豫。
宁泽虽是一个管事,但宰相门前七品官。
裴旻虽不是宰相,可宰相都比不上他有威望。
裴旻不在长安,京中裴府的一切事情都是宁泽负责的。往来礼物打点,皆是他操办,很多时候代替的就是裴旻本人。
逢年过节,范宇也会使人给裴旻送上一封礼物,以维持官场人脉。
毕竟当初他们一起齐心并力的对付杀手谢,还在黄幡绰、戚清案中,给他提供了大量的帮助。
有着这份关系,范宇自会好好经营。
“见过范京兆!”
对于官场礼节,宁泽也是游刃有余,不卑不亢的向范宇行礼。
范宇亲自上前来到近处,搀扶道:“宁管事切勿多礼,国公伤势如何,回头定去府上拜访探问。”
宁泽客气道:“多谢范京兆关心,公子一切都好。此来是奉公子的命给范京兆带一句话,他说长安治安有些问题,湘西苗寨的长老死在了京畿郊外,都有好几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实在不该。”
范宇神色一凝,一把拉着宁泽道:“宁管事可否说的详细一些?”
宁泽苦笑道:“范京兆莫要为难小的,某只是一个传话的,哪里知道详情?”
范宇松开了手,说了一声:“抱歉”,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在这天子脚下的命案,并非小事,范宇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当时没有报案,也没有人认领尸体。
就当做江湖仇杀处理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官场最常见的做法。
然而就在不久前有人来报案说苗寨的长老失踪了,范宇怀疑那个尸体就是苗寨长老。不过对于苗寨这种少数民族的处理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相比被杀,失踪反而是个好消息,免得造成苗寨的逆反,闹得不可收拾。
范宇也没有小题大做的处理,打算敷衍了事。
现在裴旻这一提醒,让这位京兆尹心底打了一个咯噔。
此事裴旻怎么知道的?
是他听到的风声,还是什么?
这风声是从宫里传来的,还是别的?
阴谋论充斥了范宇的脑海。
这身在高位,最是敏感,有一个风吹荺来的。我们兄妹得父亲自小训练,在潜伏、探听消息、窃取情报、乔装、跟踪、反跟踪这方面特别拿手,定能成为国公的助臂。”
展如说着,对着裴旻作揖一拜。
展雪也跟着作揖。
裴旻看着这对兄妹,确实心动了。
以裴旻的武艺观感,展如、展雪一个靠近他五步之内的窗口,他才发觉。另一个更是因为妹妹受伤,露了异样,才让他察觉,在潜伏上这对兄妹确实展现出了超凡的实力。
裴旻相信今日若非对手是他,展如、展雪这次行动成功的几率甚大。
这世界上又有几个裴旻能够破坏他们兄妹的行动?舞。
古代根本没有什么版权之说。
裴旻编写的《三字经》没有半点的收益,地方的印刷工坊只要有样本,都能自行印刷赚钱。
无需知会裴旻,更没有版权税。
裴旻自己也不计较这个。
《三字经》能够让更多人知道,能够成为天下所有儿童的启蒙书,于愿足矣。
也因此《三字经》在市面上可称泛滥,至于书本的质量,跟作坊的实力有关。
卢杞所撕的《三字经》,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就是收藏精装版,一字一句都是经过精心核对的。所用的墨是最好的松烟墨,印刷板也是由最好的雕刻师所雕砌,就连纸张用的都是上等宣纸。
只要保存的好,这本《三字经》就算过个五六百年,字迹也不会褪色模糊,纸张更不会腐烂。
这一本书的价格,就足以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的开销。
现今却让卢杞撕的稀烂,那原本就极丑的青脸挤在一起,更显得可怖。
只可惜他太瘦太矮,若高一点壮一点,在后世扮演青面兽杨志都不带化妆的。
卢杞天生丑陋,自卑之下有着一颗阴毒嫉世的心,对比他出色的人都怀着恨意,更别说得罪他的人。
再小的事情,只要得罪他,他都会记在心里,伺机报复。
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件事情,卢杞得唐德宗器重,升为宰相。
同是宰相的杨炎因为没有跟卢杞一起吃饭,而受到了记恨:在唐朝,宰相是要在办公的地方吃工作餐的。
一边吃饭一边商议正事是宰相之间的风俗雅事。
杨炎没有按照这个风俗来,卢杞就觉得杨炎看不起他。接着就受到他的污蔑,给贬罚到了崖州。
估计到死杨炎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没跟卢杞吃饭,从而引起的杀身之祸。
当然最委屈的还是颜真卿,他压根就没有得罪卢杞。
卢杞是单纯的嫉恨颜真卿才高,多次排挤他,甚至最后还将他丢到了叛军李希烈那里去送死。
对于裴旻,年纪轻轻名动天下,万人称颂,卢杞固然还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心底的嫉妒早已满溢而出。
最让他受不了的还是明明嫉恨非常,却不得不认真研读背诵他的佳作。
这让卢杞跟吃米田共一样反感恶心:作为新晋的一代文宗,裴旻的文章与《三字经》是时下士林人人称道的文章书籍。
聚在一起,话题离不开这些。
或是发表感慨,或是探讨心得。
要是不懂,没拜读过,那就是落伍。
世人皆有一颗急于表现自己的心,而卢杞更甚。
他不甘于人后,想要向世人证明,他虽然丑,可是极有才华。
这点便如封常清一般,但是封常清确有真才实学,卢杞没有。
这初到京城不久,卢杞便有一颗名动京师的心,有心如裴旻一样,成为京畿重地的风云儿,多次对贺知章投送文章,以求一鸣惊人。
但最后都不了了之,还给张旭评为写的乱七八糟……
值得一说的是令李白成为众矢之的的罪魁祸首正是卢杞。
卢杞年岁与李白相仿,都是一辈人。
卢杞有着出色的家世,在长安却没混出个响亮的名号。
李白一个从巴蜀走出来的臭小子竟然成为了长安的风云儿,给贺知章称之为谪仙人,如何忍得了?
是故在李白得罪李邑的那一刻起,卢杞便开始不动声色的误导他人诋毁李白。
本来李白就没少招人嫉恨,经过卢杞的煽风点火,顿成燎原之势,李白也因之为千夫所指。
只是卢杞行事隐秘,无人知晓而已。
“子良兄,子良兄!”
卢杞突然听得外边的叫唤,脸色微变,慌手慌脚的将撕碎的《三字经》收集起来,往坐垫底下塞了进去,定了定神,恢复了平静的表情,这才出去迎接。
“元长兄,光临寒舍,可有什么好消息?”
卢杞故作轻松的问道。
白衣公子目光在卢杞脸上略作停留,道:“子良兄这是未得到京兆府的消息?”
卢杞淡然笑道:“在下的消息来源可不比元长兄通透,范京兆怎么了?”
白衣公子悠然道:“范京兆旧事重提,令整个京兆府全力彻查廖千金的死因……”
“查就让他查呗!”卢杞无所谓的道:“这点我信元长兄,你做事,卢某放心,定不会给京兆府留下什么破绽。”
白衣公子慎重的摇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这世间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事情,当年狄公升任大理寺寺丞,五十年前的陈年旧案都让他调查的一清二楚。范宇此人固然不及狄公那么厉害,却也不是等闲之辈。京兆尹是何等职位,眼红的不在少数。他却稳坐其位多年,相安无事,足见厉害……”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去了。
最后直接不说,改口道:“子良兄诓我,以你的才智,哪里看不透这点,定是知道这个情况了。裴国公果然厉害,这一出手,就要我们措手不及。原本是敌明我暗之局,现在他渐渐躲在了暗处,而我们却要应对京兆府的来袭,很可能暴露行迹。好一招投石问路,让我们除了祈祷上天,竟全无办法。”
卢杞无言以对,要是他真有确切的应对之法,也不会拿《三字经》出气了。
“总之现在不能动!裴旻正盯着呢,谁干涉京兆尹办案,谁给范京兆压力,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我们这里要需要加快步伐,好在一切都与我们预料的一样,他们终究是同盟了。现在唯独是太子未能跟裴旻连在一起,他拒绝了太子的邀约,这点是极大的麻烦……问题,又该死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卢杞抱怨了句,他发现计划每每到裴旻这里都会出现不大不小的意外,让他们不得不跟着改变。
白衣公子道:“这就是政治嗅觉!家父曾说过,有些人在政治场上左右逢源,凭借本能直觉规避危险。裴旻应是这类人,你看昔年陛下与太平公主之争,可谓势同水火。他却能得双方的欣赏,太平赠之豪宅,陛下委以重任,同时混迹在两者之间。如此人物,岂是等闲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