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心中暗暗冷笑"”
齐峰诧异道:“离开鲁城?侯爷,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此行东齐,是为了与东齐结亲,如今他们占了上风,东齐人鼠目寸光,很可能因为想要得到马陵山,将天香公主送到北汉,如此情势下,他们为何要离开?难道丢下结亲不顾?”一脸疑惑道:“还有他们手底下的使团,上上下下加起来有好几百人,难道煜王爷要丢下这些人不顾?”
“常理之下,自然是没有可能。”齐宁若有所思:“除非他们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让他们根本顾不了这些。”
“是因为贡扎西那伙人?”齐峰问道:“他们担心贡扎西对他们不利?”
齐宁淡淡笑道:“贡扎西他们来自青藏古象王国,据说是大雪山逐日法王座下弟子,来头不小,但却也未必真的能吓住煜王爷。贡扎西那伙人武功虽然不弱,但毕竟人数稀少,势单力薄,正面交锋,绝不可能是北汉使团的对手,所以煜王爷绝不可能因为那几个青藏喇嘛,就丢下结亲大事和北汉使团于不顾,匆匆离去。”
“侯爷,除??眼,吩咐道:“来人,将黄晟押下去,立刻斩首。”抬手指着那婢女含香道:“将她一并带下去,乱棍打死。”
他声音也很平静,但轻描淡写中,却已经予以生杀。
皇帝陛下发令,自然无人敢不从,边上立刻上去几名兵士,将黄晟按住,黄晟大声叫道:“陛下,奴才是被迫的,是……是陈贵妃下令,奴才不敢不从……!”叫声之中,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兵士硬生生拖了下去,几名太监也上前去扯过含香,便往外拖,那含香也是嘶声叫喊,大叫冤枉,却无人理会。
齐宁冷眼旁观,并不多说一句话,陈贵妃却是面色惨白,急道:“陛下,他们……!”还不等说完,东齐国君已经冷冷道:“连天香都知道漏洞百出,你也想陷害外使?当真是愚蠢。来人,将她打入冷宫。”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陈贵妃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倒在地,天香公主瞧了齐宁一眼,微微一笑,跟着东齐国君在众人簇拥下离开,齐宁倒想不到东齐国君做事情倒是痛快利索,眨眼间便解决此事,不过细想一想,这位国君当初也是一肚子心术,生生将原太子扳倒取而代之,那也绝非简单之辈,这点小把戏只怕瞬间也被他所看破。
太子上前来,含笑道:“锦衣候,多受惊扰,万勿见怪。”瞥了陈贵妃一眼,才笑道:“父皇已经设下酒宴,请!”
齐宁见得陈贵妃失了魂般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后边的那些婢女也都是个个脸色惨白,心想这女人虽然愚蠢,但却又实在可怜,她一心想要为子报仇,设下陷阱,却不想适得其反,构陷不成,自己竟是被打入冷宫。
都说东齐国君对这位陈贵妃异常宠爱,却不想今日竟是十分绝情,直接打入冷宫,所谓伴君如伴虎,应该就是如此了,不过东齐国君为了此案,却断然将宠爱的陈贵妃打入冷宫,这还真让齐宁受宠若惊了。
齐宁在太子的引领下,往居仙殿过去,途中却觉得太子心情似乎很好,从陈贵妃居所到居仙殿,并不算太远,一路之上,太子却是饶有兴趣地向齐宁介绍诸多地方的来由,例如那块假山从何运来,例如那棵树木从哪里移栽而来,看上去谈兴甚浓,对齐宁也是十分的热情。
齐宁自然是含笑聆听,时不时地配合说上几句,但心里却忽然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情,最倒霉的当然是陈贵妃,可最受益的当然不是自己,反倒是眼前这位太子殿下。
虽说段韶已经是齐国独一无二的皇太子,但储君毕竟是储君,并非当今皇帝,作为东齐国君最宠爱的妃子,似乎没有了临淄王,陈贵妃的地位一落千丈,不会对太子形成任何威胁,但齐宁却明白,东齐国君虽然年事已高,但却并不能代表陈贵妃就不会再生出皇子来,而陈贵妃深得东齐国君宠爱,也就不能保证陈贵妃再生皇子不会对太子形成威胁。
这些虽然没有发生,却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但今日陈贵妃如果被打入冷宫,自然不可能再诞下皇子,也自然不会再对太子有任何的威胁。
太子谈兴甚浓,齐宁见他兴致很好,忍不住想,陈贵妃今日设陷阱构陷自己,难保这完全就是陈贵妃一手策划,背后是否另有蹊跷,尚未可知。
齐宁深知陈贵妃设局,显然是对自己怨恨至极,那么陈贵妃当然是知道临淄王的死因,可是她所知的死因又是如何?如果有人刻意让陈贵妃对自己充满怨恨,甚至有意告知今晚自己入宫赴宴,那么陈贵妃作为被利用的棋子设下圈套,最后却自食其果,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齐宁知道眼前这位太子心术极深,许多事情与他都有极大干系,但偏偏所有一切又都只是推测,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太子与任何事情有关。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居仙殿,殿内明亮如昼,一片金碧辉煌,对于齐宫来说,处处奢靡,已经让齐宁司空见惯。
东齐国君正坐在一张金黄色的案几后,天香公主正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东齐国君对天香公主显然是异常溺爱,抚须大笑,太子引了齐宁进殿,空?就该过来看望,只是你也清楚,两国使团同时抵达东齐,本宫若是单独来看你,反倒会被人觉着本宫有私心,处事不公。人言可畏,本宫不得不小心一些。”
齐宁笑道:“殿下考虑周到,来,殿下快请!”请了段暄进到厅内,落座之后,段暄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锦衣候,北汉煜王爷和那位风皇子不告而别,你应该已经略有所知了吧?”
齐宁近在咫尺,若说不知道那就是睁眼说瞎话,点头道:“略有所闻,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