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菡冰雪聪明,瞬间明白过来,魂飞魄散,她自然已经知道是齐宁伸脚将自己一条腿勾过去,便要收回来,便觉得腿上一紧,一条结实的玉腿已经被齐宁双腿夹住。
她又惊又怒,想不到齐宁尽然如此胆大包天,可是顾老太和顾文章都在桌上,自然不能让这两人瞧出破绽,勉强定住心神,只是那顾老太虽然年事已高,却是个精明的老妇人,见到顾清菡神色有异,便知道事情不对劲,可是万想不到桌底下另有玄机,只以为顾清菡是对顾文章有意见,瞧向顾文章,道:“章儿,你一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赶紧吃完,好早些歇下。”
顾文章哪里知道这片刻间发生的事情,摆手笑道:“娘,我和小侯爷正在谈大事,你累了,让妹子陪你早些去歇息,我要和小侯爷不醉不归。”
齐宁双腿夹住顾清菡那条羛诧异,鬼使冷笑一声,道:“什么谈判?”
齐宁知道这鬼使露出真容,不惧被人所见,那已经是存有了杀心,只能用话锋先将他拖住,扎寻机会下?脱。
“三娘,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齐宁故意看了顾清菡一眼,装模作样道:“要不你先陪老夫人去休息?”
顾清菡又羞又恼,却又担心被顾老太看出端倪,淡淡道:“你说你们的,不用管我。反正你们要说什么,我也管不了,但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
“太过分?”齐宁感受着顾清菡美腿那种结实的紧绷感,含笑问道:“三娘觉得哪些事情过分,不可以做?”
“你心里有数。”顾清菡咬牙切齿,却又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几次想将腿抽出来,却感觉每次动一下,齐宁夹得更紧,又是羞恼又是无奈:“反正做错了事情,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顾文章却拍着胸脯道:“妹子,你放心,小侯爷年纪轻,就算做了些错事,那也无妨,我在旁边提醒,小侯爷总是能改过来的,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
“没你什么事。”顾清菡秀眉一紧,没好气道:“你给我住口。”
顾文章愣了一下,不想自己随口一句话,顾清菡竟是发这么大的火,心想这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难以理喻,干脆不去理她,向齐宁笑道:“小侯爷,你说我刚才的提议如何?”
“舅父说的极是。”齐宁点头道:“年轻人犯错,倒也不是不可原谅,其实最重要的是,如果是别人先做错了事情,年轻人很容易就会一错再错,到最后你错我也错,错的稀里糊涂,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也许本就无错,也本就无对。”
顾文章呆了一下,齐宁这番话让他脑子有些懵,一时间有些理解不了,但自己作为长辈,当然不能表现的听不明白,虽然根本没有理清齐宁所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还是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顾清菡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自然知道齐宁话中意思,实在忍不住狠狠瞪了齐宁一眼,忽地想到什么,另一条腿在桌下探出,找准了齐宁的一直脚面,忽地用力狠狠踩了下去,齐宁不禁“啊”叫了一声,顾老太和顾文章都是一怔,都瞧着齐宁。
“小侯爷,你怎么了?”顾文章忙问道。
齐宁忙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件事儿。”
“哦?”顾文章来了兴趣,“是带兵打仗的事情吗?”
“不是。”齐宁摇头道:“就昨天晚上,睡得正香,半夜忽然被一只蜜蜂蜇了一下。”
“蜜蜂?”顾文章一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蜜蜂?”
齐宁叹道:“我也不知道,那蜜蜂也奇怪得很,我被蛰醒之后,就爬起来抓蜜蜂,想着将它抓住,狠狠教训一番,那蜜蜂在房里飞来飞去,房里都是那蜜蜂散发出来的香味。”
“香味?”顾文章不由抓了抓脑门子,“那是什么蜜蜂?还带香味?”
齐宁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不过香味很浓,到现在我房里的香味还没散去,蜜蜂尾后针,确实厉害。”
顾文章啧啧称奇道:“这倒是古怪,我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散发香味的蜜蜂,这京城果然与众不同,大冬天,还有蜜蜂半夜蜇人。”
顾清菡唇边泛笑,道:“京城古怪的事情多得很,你待久䯹你说,我在神侯府有朋友,你自然不会相信,可事实确实是如此。”
鬼使道:“既然你们的皇上有旨意,为何还要强攻千雾岭?”
“神侯府不想和你们硬拼,但是八帮十六派却不想放过建功立业的机会。”齐宁想到与黎西公谈起过江湖格局,一脸肃然道:“我实话对你说,神侯府如今不比从前,八帮十六派的势力越来越强,有些时候,一旦八帮十六派联手,神侯府都不好反驳,就好比这次攻山,神侯府本是想召集八帮十六派,仗着人多势众,给你们形成压力,然后与你们谈判,让你们签订城下之盟,一开始并没有想过真打上来。”
鬼使冷笑道:“胡说八道,四面围困,磨刀霍霍,你还敢说不想打?”
“本来不想打,可是有人在营地里劫走了西门神候的女儿,那是一位高手所为,轻功了得,明显是黑莲??微松了一下,顾清菡立时察觉,迅速抽出去。
她瞥了齐宁一眼,起身来,扶住顾老太道:“娘,我先带你去休息,他们这样喝下去,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顾老太年纪毕竟大了,一路颠簸,也确实劳累,当下和顾清菡离开了小厅。
见顾清菡离开的时候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齐宁心想她只怕是真的生气了,顾文章此时却尚有兴致,拉着齐宁好一番吹嘘,无非是自己自幼酷爱行军布阵,而且看了许多兵书,若是有机会进入黑鳞营,必能帮助齐宁练出精兵云云。
重建黑鳞营,齐宁心内自然有一番计划,顾文章说了半天,齐宁也只是偶尔点头,并不多言。
等到顾文章醉态可鞠,齐宁令人将顾文章扶下去之后,却已经是快到了半夜时分。
齐宁出了暖厅,一阵风吹来,凉意之下,顿时便清醒了几分,忽地想到顾清菡离开之时的态度,暗想自己今夜是不是又过火了一些,不知不觉竟是走到顾清菡院外,想了一下,终是进到院子,轻敲了敲顾清菡屋门。
却不听有人答应,只见到侧房内还点着灯火,有些奇怪,走到窗下,本想敲一下窗户,犹豫一下,见到两扇窗户之间有一条细细的缝隙,有听到屋内传来水声响动,不由凑到缝隙往里面瞧了一眼,只这一眼,齐宁心跳顿时加速。
却原来是顾清菡正在屋内沐浴,水汽腾腾之间,竟是瞧见顾清菡那白嫩嫩的娇躯若隐若现,虽然并没有看得太清楚,齐宁却立刻收回眼睛,闪身靠到窗边的墙壁上,只觉得心依然跳得厉害。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他却已经透过这短短的一眼,自那若隐若现的轮廓之中,判断出顾清菡身材的火爆与性感。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偶尔调戏一下顾清菡或许无伤大雅,可是若真要偷窥顾清菡沐浴,那就有些下作了,只是今夜陪着顾文章饮了不少酒,陡然瞥见顾清菡若隐若现的雪白丰腴娇躯,还是让齐宁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他等了片刻,顺了顺气息,正准备悄无声息离开,却听得“嘎吱”一声响,屋门打开,齐宁顿时不敢动单,身体紧紧贴住墙壁,已是半夜,四下里昏黑一片,若不细看,实难被人发现。
很快,就见到两名丫鬟先后出来,各拎着一只水桶,齐宁知道那是顾清菡沐浴之后的剩水,后面那名丫鬟出来之后,顺手带上了门,两人都是没有注意到贴墙的齐宁,拎着水桶出了院子。
齐宁松了口气,等那两?,可是如果我真的可以不通过谈判,救出这些人质,和他们杀出去,自然是立下大功,到时候……!”却并无继续说下去。
鬼使冷笑道:“本使明?,此时竟然微微打开了一些,一个人影正站在门缝后面。
他呆了一下,那屋内之人也是呆了一下,随即“啊”地叫了一声,齐宁大吃一惊,心想这时候要是惹了人来,半夜三更自己跑到这里,实在是说不清楚,身体一闪,已经到了门前,什么也顾不得,窜入屋内,伸手便去捂住那人嘴巴,急道:“三娘,别叫,是我。”
那人当然就是顾清菡。
顾清菡不似一般贵妇人,休息时候,会在屋里安排两个丫鬟陪房,随时伺候,她习惯一个人,所以沐浴过后,两名丫鬟拎着水桶离开,她穿上了轻纱衣裳,也正准备歇息,出来是想将屋门拴上,谁曾想还没关上门,就看到屋子外面有个影子,而且分明是个男人的影子。
顾清菡在锦衣侯府的地位不言而喻,而她的院子,除了齐宁,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靠近。
半夜三更,一个男人的影子出现在门前,你又让顾清菡如何不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