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冷笑道:“此人果然是处心积虑,他刺杀胡大人,自然是要阻扰使团去往东齐。今次若是被他得手,咱们当然只能停下来向朝廷快马禀报,无法继续往东齐去。耽搁在此,说不定就是他的诡计。”
胡伯温叹道:“下官虽然知道他与锦衣侯府有仇隙,但想着出使东齐毕竟是国家大事,他总不能因为私怨而耽误国家大事。”檚眼如丝,轻笑道:“怎么不让他们进来抓我?”
齐宁叹道:“他们是我的心腹,我不想让他们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哟,看来你还不算糊涂。”赤丹媚轻笑道,她坐直身子,腰直背挺,因为身着夜行紧身衣,所以曲线浮凸,身子一旦坐直,胸脯丰隆,撑衣欲裂,低声道:“瞧你也还算聪明,怎地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自知?”
“玩弄于鼓掌?”齐宁淡淡一笑,问道:“这话我倒是不明白,还请赤姑娘指教!”
“别姑娘姑娘。”赤丹媚瞪了他一眼,道:“我可比你大上许多,你至少该叫我姑姑才是。”
“姑姑?”齐宁瞧?”
赤丹媚啐了一口,才道:“你倒是想。”妩媚一笑,媚眼如波,往齐宁这边移动两步,娇声道:“侯爷,怎么许久不见,你就没话对我说?”
她雪肤红唇,眼中却是柔情似水,说不出的美艳魅惑。
〆齐宁想到东海白云岛主与剑神北宫连城是一辈人,而北宫连城是自己的爷爷辈,按照道理,赤丹媚应该就是齐景那一辈人,或许年岁比之齐景要小,但辈分却不会低,而且传言中的五大宗师神乎其神,谁知道这赤丹媚是否有什么驻容养颜之术,一时还真猜不出赤丹媚的年纪。
他心中这样想,赤丹媚却似乎看穿他心思,竟然直接说出来:“剑神与家师同辈,我与你父亲是一辈人,你不叫我姑姑,又叫我什么?”
齐宁叹道:“可是我瞧你最多只有二十出头,叫你姑姑,实在开不了口。”
赤丹媚吃吃娇笑道:“你说话倒是甜得很。”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姑姑,要不我对你可不客气。”
齐宁心想按照辈分,叫你一声姑姑其实也没什么,叹了口气,道:“媚姑姑,你说……!”
“等一下!”赤丹媚盯着齐宁,“你叫我什么?媚姑姑?”
齐宁道:“我都叫你姑姑了,你还想怎样?我姑姑多得很,又不只有你一人,若是以后几个姑姑在一起,叫一声姑姑,岂不是乱了套?你让我叫你姑姑,我便叫你媚姑姑,否则我不叫。”
“哟呵,还来了脾气。”赤丹媚妩媚一笑,道:“算了算了,媚姑姑就媚姑姑,乖,再叫一声姑姑听听。”
齐宁道:“你先说清楚,何人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若是说得有道理,我叫你十声姑姑都不成问题。”
赤丹媚咯咯一笑,也不纠缠,道:“你现在还没醒悟,看来比我想的还要糊涂。有人将你当作刀子用,你浑然不觉。”
齐宁拿起桌上的茶杯,赤丹媚立刻伸手过来抢过去,道:“这是我倒的茶。”
齐宁顿时?设想,胡大人,若是将此人除掉,以绝后患,你以为如何?”
“侯爷,若是真的……真的除掉吴达林,是否会触怒司马家?”胡伯温微皱眉头,担心道:“司马家如今权势极大,咱们……咱们不好招惹。”
“怎么,胡大人害怕了?”齐宁淡淡笑道:“你放心,时候若有人要追究,尽管冲着本侯来就是。”
胡伯温忙道:“侯爷误会了,下官绝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侯爷决定真要除掉此人,下官定当与侯爷共同进退。”
齐宁笑道:“如此甚好,咱们也是为了使团能顺利前往东齐,国事为大,有些顾忌,咱们就不要在乎了。”
胡伯温走到前窗,微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夜雨瓢泼,外面昏暗一片,关上窗户回来道:“侯爷,依下官之见,就算要动手除掉吴达林,也需要谨慎小心,万不能引起使团的震动。”低声道:“这两百羽林卫士,咱们并不知道底细,其中有没有吴达林的心腹,那还真是不好说。”
齐宁微点头道:“胡大人所言极是,你我此前都与羽林营没有接触,对他们并不是十分清楚,如果这其中有不少是吴达林的人,动起手来,只怕要引起内讧。此前我瞧这吴达林似乎和手底下的兵士关系颇为融洽,若是轻易对吴达林下手,只怕会很麻烦。”微皱眉头,苄兄弟,段韶照样杀了,我只是国师的弟子,难道就非得是段韶的人?”
“你说临淄王和泰山王是被太子所说?”齐宁波澜不惊,含笑问道:“这我可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猜错了?”
赤丹媚瞪了齐宁一眼,道:“别在这里和我装模作样。如此说来,你早就知道那个方兴斋不是下毒的凶手?”
“方兴斋下毒?”齐宁叹道:“说句实话,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他是凶手,可是那个叫做叶文的出现之后,我便知道肯定不是他。”
赤丹媚笑道:“这又是为何?”
“方兴斋如果下毒,目标是太子。”齐宁道:“太子是东齐的储君,任何人想要谋害太子,自然要想想失手的后果。方兴斋能够坐到徐州刺史的位置,当然不是碌碌无能之辈,他如果真要毒害太子,必定是谋划良久。”目光锐利,淡淡道:“叶文被抓,立刻供出方兴斋,太子根本没有费力就得到了口供,方兴斋就算再愚蠢,只怕也不会选择这样的人下手。”
赤丹媚妩媚笑道:“如此说来,叶文与方兴斋没有关系?”
“事实上,叶文也没有拿出充足的证据证明他就是方兴斋的人。”齐宁道:“普天之下,要找寻一个死士,绝非困难之事,如果当真要投毒,方兴斋必然会选择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死士,而叶文根本不是死士。”摇摇头,道:“他不是死士,但现在只怕已经是个死人!”
“死人?”
“这样的人,一旦做了该做的事情,就不会活下去。”齐宁道:“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方兴斋不是下毒的真凶,那又是何人?”赤丹媚美眸凝视齐宁,她坐姿优雅,让她起伏的身材显得异常惹火。
齐宁笑了一笑,道:“究竟是谁,我也想了半天,始终想不出来。”
赤丹媚没好气道:“你想说是段韶就说,别在这里装糊涂。”
“我一直在想,太子为何要下毒,难道真的是为了毒杀临淄王?”齐宁道:“可是他们兄弟关系极好,太子又为何会对临淄王下手?”
“段韶能够成为太子,固然是因为泰山王那混蛋不争气。”赤丹媚秀眉微蹙,冷笑道:“可是最为紧要得原因,是因为令狐煦和申屠罗二人在背后支持他,这两人一文一武,有他们支持,满朝文武,只怕也没有人能阻挡得住。”
“这又与临淄王有何干系?”齐宁问道。
赤丹媚道:“很简单,因为段昊那老东西喜欢的是临淄王,而不是段韶。如果不是令狐煦和申屠罗,储君之位,只会落在临淄王的身上。段韶和泰山王都是高皇后所出,临淄王则是陈贵妃所出,而段昊一直宠爱陈贵妃,现在你明白了。”
赤丹媚对东齐朝事如此了解,齐宁倒不奇怪,她是东齐国师的弟子,若是对东齐一无所知,那反倒是怪事,听她这般说,微微点头,道:“看来和我想的一样,段韶虽然被立为太子,但是临淄王的存在,始终威胁着他的位子,要想太子之位稳如泰山,自然是将所有的障碍铲除才好。”
赤丹媚轻笑一声,道:“原来你知道这个道理。不错,段韶一直对临淄王呵护有加,东齐满朝文武都是看在眼里,如此亲密的兄弟,谁能想到段韶心存歹毒,就是为了这次的事件铺路。”冷笑一声,道:“只可惜临淄王那个糊涂蛋,临死也不知道是他视若靠山的好兄弟对他下了毒手。”
齐宁叹了口气,道:“太子故意让方兴斋去取酒,而且是用我送去的御酒,一旦成功,我们楚国使团首先便是嫌疑人,其次便是方兴斋,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想到太子的身上。”微一沉吟,才道:“可是他又为何确定临淄王一定会饮御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