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一开始并不知道东齐太子意欲何为,为何有雅兴要与自己论刀,但听他说要让东?分忌惮,没等风皇子吩咐,已经撤下。
煜王爷上前去,对贡扎西等喇嘛拱手道:“几位大师,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贡扎西等人脸色依然不好看,也不理会,径自向驿馆之内去了。
风皇子神情不善,瞧了齐宁一眼,冷笑一声,转身便走,煜王爷皱眉道:“你又要去哪里?”
风皇子也不回头,道:“出去走走,皇叔放心,不会惹事。”领着手下人迅速离去。
煜王爷摇了摇头,这才向齐宁含笑道:“锦衣候,多有冒犯,不要见怪,回头自当备上厚礼赔罪。”
齐宁笑道:“王爷客气了,只是一些小误会,没什么大不了。”
煜王爷微笑点头,过去又与陶乾低语几句,这才向齐宁再次拱手,转身往驿馆里去,走了几步,回头又打量齐宁几眼,只是笑一笑,径自离去。
陶乾这才松了口气,道:“幸好琎面指了一指,“你自己瞧一瞧,我的人可不比你的少,要是打架,还真不怕你们。你说不客气,我倒要问问,你准备如何不客气?”
煜王爷终是道:“锦衣候,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中间只怕还是有些误会。”
“煜王爷,不是齐某挑事。”齐宁叹道:“这几位大师带着盗贼都找上门,还能有什么误会?实在不成,走到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还能说出什么道理来?”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事情张扬出去,对贵国的声誉只怕不好,堂堂北汉皇子,派出九天楼五行神君之一的水神君半夜三更干出偷盗之事,这……!”并无说下去。
北汉使团诸人知道风皇子的脾性,心下也都认定此事定然是北堂风所为,若是偷偷摸摸把事儿办了也好,眼下不但事儿没有办成,反倒被几个和尚抓着水神君登门问罪,最要命的是楚国使团一大帮子人在旁边看笑话,都觉得面上无光。
煜王爷知道事关国体,向贡扎西拱手道:“大师,这事儿总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夜深人静,为免打扰楚国使团休息,不如先进院再说?头道:“锦衣候,此事不必再提。”
临淄王忿忿道:“太子哥哥,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你要如何?”太子神情冷峻。
临淄王盯着齐宁,冷笑道:“锦衣候,你在哨卡敢动手,无非是仗着人多势众,难道我大齐勇士还会害怕你们不成?”
齐宁叹道:“小王爷言重了,就如同楚国勇士不畏惧任何人,我相信贵国勇士也是不惧任何人的。”
“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临淄王冷笑道。
齐宁笑道:“小王爷难道还能看透人心?”
临淄王道:“人不人心的,你心里不清楚?你若是有种,咱们各自挑选一名武士,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你们南楚人厉害,还是我大齐的勇士厉害。”
齐宁抬手摸了摸鼻子,道:“小王爷这话言重了,我奉旨前来贵国,是为了修两国之好,不是为了一争高低。不打,不代表没种,打了,也不代表有种,小王爷说是不是?”
临淄王嘿嘿笑道:“你这样说,就是不敢了?”
齐峰见得这临淄王处处为难齐宁,他当年出自楚国最精锐的黑鳞营,那是与北汉最精锐的血兰军有过搏杀,哪里会将小小的东齐放在眼中,而且齐宁平时为人随和,待他们宛若兄弟一般,互相之间说话也是随意,这时候有些忍耐不住,沉声道:“小王爷要打,在下不才,愿意一战。”心想老子还能怕了你们东齐人不成。
齐宁皱眉道:“齐峰,这里何时轮到你来多嘴?还不向小王爷赔礼。”
齐峰只能道:“小王爷,在下……!”
临淄王却是豁然站起身来,笑道:“不必赔礼,不必赔礼,看来楚国人还真是有勇士。”向太子道:“太子哥哥,你瞧瞧,人家比咱们还不服气,咱们出来巡狩,本就是为了找寻乐子,不如就安排人比试比试,大家也好解解闷。”
太子皱眉道:“楚国使团乃是贵客,不可无礼,锦衣候并未答允,你让人比斗,岂不是太过失礼?”
齐宁听太子意思,心中明白,回头看了齐峰一眼,见奇峰跃跃欲试,微微一笑,道:“殿下如果当真要让他们比试比试,也无不可,无非是让大宥道箱子在自己手中,否则后患无穷,瞥了水神君一眼,水神君被牛筋绳子绑着,因为内力几乎被吸取干净,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不振,双目无神,靠在桥墩边,有气无力,奄奄一息。
齐宁先前吸取过此人内力之后,身体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倒是觉得精神倍增,浑身上下异常的舒坦,心知这一次运气不错,这水神君体内定然是纯阴真气,最容易融入自己体内的寒冰真气,促进自己内力的提升。
?先等上一晚,让这位勇士好好歇息一宿,养足精神,明日再安排比试。”
齐宁道:“殿下所言极是。”
太子起身来,吩咐道:“司徒长史,锦衣候率使团前来,一路辛苦,你立刻去准备酒宴,为锦衣候接风洗尘。”又向齐宁笑道:“锦衣候既然来了,也就不必着急,本宫要在这里狩猎,三日之后返京,到时候使团随本侯一同进京便是。”
齐宁心想要向东齐求亲,到时候难免要过东齐太子这一关,这几日与东齐太子多些接触,甚至多些了解,到时候想必会事半功倍,他寻思从建邺京城离开已经七八天,耽搁三日,到了鲁城,如果一切顺利,赶上丐帮青木大会倒也还有时间。
齐宁离开牛皮大帐,到了野猪坡,吴达林这边早已经安排人搭起帐篷,齐宁心想既然见到了太子,总是要送些礼品上去,和吴达林商量一番,从货物之中挑选了几幅字画真迹,而且此番过来,还特地从皇家酒窖里搬了十坛极品佳酿,齐宁也让人取了两坛,连着字画一起送去了牛皮大帐那边。
东齐太子倒是都收了下去。
当晚在大帐摆下了筵席,除了齐宁和吴达林,便是齐宁手下的几名亲随,也都是得以入席,帐中与宴,酒如池、肉如山,不少还是狩猎得来的野味,瓜果也都是新鲜。
酒到酣处,一群东齐武士便在帐内扑击为戏,擒攀摔跌,激烈搏斗,齐宁见到这些东齐武士身手矫健,膂力极强,心知都是太子身边近卫,这牛皮大帐开阔的很,并不显拥挤,从头至尾,虽然有歌姬弹琴抚乐,却无舞姬表演。
随太子出行的东齐大小官员也是不少,除了从京城带来的官员,还有以徐州刺史方兴斋为首的徐州官员,太子前来徐州,方兴斋带了一些官员前来拜见,比齐宁早到不了多少,这些官员在席间一个个上来向齐宁敬酒,齐宁有心要搞好与东齐太子的关系,倒也是来者不拒。
席间众人也只是谈及狩猎,并无谈到国事,宴席散过之后,齐宁径自回到野猪岭歇息。
次日一早,临淄王早早就派人过来打招呼,让齐宁这边准备一番,要安排双方比试,齐宁心想昨天既然答应,也不好推辞,却也不知道到底是比试什么,齐峰不久前受过伤,也才?,一个则东陲,相距万里,就算要结盟有所图谋,也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轻笑一声,道:“不过那包裹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很奇怪,如果瞧瞧里面是什么,或许能解开疑惑。”
齐峰道:“看他们样子,那些喇嘛对包裹珍若生命,想要看到,十分困难。”
齐宁笑道:“罢了,大家一路上辛劳,东齐国君要过两日才能接见,这两天大家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吴领队,北汉人就在身边,还是要多加小心,多派人手轮班守卫,咱们不去惹他们,若是他们招惹过来,也不必客气。”
?了寒刃,用刃锋再次轻轻点在那蚌壳之上,这一次那白蚌反应更大,两片蚌壳微微张开一条缝隙,但很快又闭严实,一开一合之间,一股寒气便从那蚌口喷出。
齐宁大感兴趣,心知这白蚌里面大有文章,真想看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忽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他立时关上盒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将那盒子收到床底下,此时已经听到齐峰声音:“侯爷!”
齐宁深吸一口气,此事事关重大,便是齐峰等人,齐宁也不想让他们知晓,过去打开门,齐峰在外道:“侯爷,我看你屋里还点着灯,所以过来禀报。”
“何事?”
“刚刚陶乾过来了。”齐峰笑道:“那些喇嘛堵着桥面,北汉人做贼心虚,不敢靠近,驿馆里的人禀报了陶乾,陶乾连夜赶了过来,过去劝解。”
齐宁笑道:“现在情况如何?”
“那些喇嘛一开始并不走,陶乾劝了小半日,喇嘛才离开,他们放下话来,要是北汉人不交还东西,他们就算是死,也要纠缠到底。”
齐宁笑道:“这位风皇子倒喜欢偷鸡摸狗的事情。”
齐峰压新的服饰,心知是今日又换了一套新的。
东齐太子下马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往这边过来,司徒明月和方兴斋等一群人簇拥在左右,齐宁迎上前去,拱手道:“殿下!”
东齐太子含笑道:“今日比试,只是玩笑,不必当真。”伸手拉住齐宁手臂,道:“来,和本宫一起去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