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黎儿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只可惜最该知道的人却永远也不知道,水媚儿,她不知道,只有水媚儿不知道。
因为水媚儿觉得自己愧对了水黎儿,所以对水黎儿很宠爱,只不过水媚儿也是有底线的,只不过她的底线不会让任何人知晓而已。
水黎儿的话,果然不出水黎儿所料,水媚儿这次自然还是依旧答应了:“黎儿,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你的事我自然会管,放心吧,我去说说,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帮你办成的,你千万别再糟蹋自己了。黎儿,答应姐姐,要好好的活着,你还有姐姐!”
水黎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底没人看到的情况下,尽是不屑,勾唇一笑,带着不屑,是对水媚儿的不屑。
水黎儿知晓,只要姐姐答应了,事情就十有八九成了,等进了宫,凭他百炼成钢,她也会让他化作绕指柔,到时我们姐妹可就艳宠后宫了,哈哈。
水黎儿边想就边出了房门,只留下正在沉思的水媚儿,静静地站在那儿,紫色檀香炉正冒着幽幽的烟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欢宜香的味道,显得有些沉郁,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重新坐下来。
屋外,天气忽然转变,阴阴郁郁的好像要下雨,它似乎也知道,这后宫,恐怕又该掀起一番风雨了。
庆宏帝大踏步地走向凤仪宫,他今日穿着丝织的明黄色龙袍,流溢的线条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青丝都绾成一个结,被金冠固定着。一双剑眉下琉璃状深邃的眼眸正闪耀着喜悦的光忙,刀削般生硬的面庞线条,薄唇正微微地上扬,给他添上了一股温柔的感觉,明显此刻他的心情很好,他有个好消息要跟水媚儿说,因此走得格外的急。
“宏,怎么走得这般急,都出汗了!”水媚儿一边娇嗔着一边拿出丝巾替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宽大的袖子幽幽地冒出阵阵的香味,让庆宏帝有些恍惚。
“没什么,只不过有件好事要告诉你!”庆宏帝握住她的手说道。
“什么好事啊,看你高兴的样子。”水媚儿不明白是什么好事,不过她也很好奇。
“边疆小国的使者今日来了,他们可是带来了贡品和国书,许诺百年之内决不开战,并年年上贡。虽然我朝答应了和他互市,但互市对我们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总而言之,是件天大的喜事呢!”庆宏帝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这样的好消息、这样的好事他想要分享给他在乎的人听。
“哦,听你这么说倒真的是件喜事。”水媚儿心不在焉地随声附合道,心里却在思索着是否该跟他说说水黎儿的事。
“哦,对了,还有今日的贡品中恰好有两匹上好的金丝织的布匹呢,一匹淡青一匹大红,我想着那大红的给你,淡青的给凤儿,一人做一套衣裙是最好不过了,你不知道,那金丝薄且滑,触上去又凉,而且听使者们说都是用特制的香料浸泡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呢,你看可好?媚儿,媚儿……”庆宏帝高兴的说着,他觉得自己这样的分配极好,不过也希望得到水媚儿的赞同,只是水媚儿却没有回应他。
水媚儿正自顾地想着事情,根本就没有用心去听,庆宏帝叫了几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慌忙答道:“哦,你说好就好,我听你的。”
“怎么了,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吧,以前我护不到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现在我不想再让你受一点的苦了。”看着水媚儿失魂落魄、若有所思的样子,庆宏帝有些焦急道,他想要给水媚儿幸福,他想要保护水媚儿,因此见不得水媚儿为什么事不高兴。
而水媚儿听到庆宏帝真挚的话语,这让水媚儿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心里百感交集,眼框刷的就红了起来,她哽噎着说道:“宏,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们还能有这一天,呆在那人身边的日子,让我感觉像是一场噩梦,虽然他宠我,可是我却感觉好心痛,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总是看到你离我而去,我想去追,却被他狠狠地按在身下……我就一下子醒了,可是,等我转头的时候,发现他就睡在我的身旁,宏,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孤单,有多绝望,我强颜欢笑地承欢,每次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都会摸着自己的脸轻声问自己,你还是你吗?还是宏的那只小野猫吗?我总觉得自己脏了,身体脏了,心也脏了,我过不了过穷日子,做不了以前曾经做过苦差事,我虚荣了,开始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宏,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庆宏帝长叹了口气,伸手把水媚儿搂在怀中,话语中尽是愧疚跟心疼“媚儿,你也是被逼无奈的,我真的不怪你,在我心里,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个倔强的,坚强的水媚儿,这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媚儿,或许我从没有说过,那个刚刚进丞相府,对所有人都存有戒心,无论做多重的事,受多大的委屈都强自忍耐的你,才是最吸引我的,这一点,你从没变,不是吗?如今苦尽甘来,我又怎么会嫌弃从没变过的小野猫呢?”
“宏,谢谢你,谢谢你!”水媚儿听到这样动情的告白,不禁紧紧地搂住他,痛哭起来,庆宏帝一边拍打着她的肩,一边轻声安慰,整个房间被一种温暖的气息弥漫。
过了许久,水媚儿才缓缓停止了哭泣,靠在他的肩上轻轻说道:“昨天,黎儿来找我!”说到这里,水媚儿停顿了一下,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庆宏帝一眼,见他并没有不好的反应,才又继续说道:“她说她在将军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仰人鼻息的,受人欺辱的,我想着,能不能帮她一下,我也知道她做错了许多事,可她总是我的亲妹妹,而且如果不是我小时候带她逃走,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所以,我想帮帮她。”
庆宏帝长叹了口气,沉声道:“确实,她必竟是你的妹妹,就算做过多少错事也不能因此改变,你想要怎样帮她?不如,我去跟蔡将军说说。”
“不,宏,你现在是皇上,为了个女人找臣子谈话,是断然不妥的,况且如果蔡将军知道黎儿跟我们说了的话,会更让他难堪的,他本来就不喜欢黎儿,这样做就会让他更讨厌她了,我想着,不如,不如你封她做妃子,给她个名份,她就……”“够了,媚儿!”只不过没等水媚儿说完,庆宏帝就接着怒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助?你明知道我有多讨厌她,竟然叫我把她纳入后宫,你真大度,要心爱的人接纳别的女人,那如果换作别人,你还会如此吗?”
“不是的,我只是说要你给她个名份,没有要你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我不过是想让她离我近一点,过得好一点,她的情况我以前也说了,一个弱女子,从小就过着被凌辱的生活,又没有了生育能力,况且她还是先皇的女人,有谁敢娶她呢?先皇的其他女人要么就还是处子之身,要么就财大势大,那些都被你放出了宫,可她不同,她是孤儿,寄人篱下的,我就想让她过得好点而已,没其他意思!”水媚儿生怕庆宏帝误会什么,赶紧开口解释道。
听了水媚儿的话,庆宏帝怒急反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弱女子,好一个弱女子,她教嗦宫中侍卫去破凤儿的身子,杀害了小太子,这样的女人也算弱女子,水媚儿,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一遇到她的事就分不清是非黑白了,你也知道她是先皇的女人,还叫我收了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大臣们会怎么想?有没有想过蝶凤轩里的凤儿会怎么想?如果不是她,凤儿怎么会意外被皇上看中,如果不是小太子被害,她又怎么会重新回到宫中,怎么会失了身,如今你要我把害她的人纳入后宫,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你那可恶的妹妹会不会不改本性地再来害她呢?”
水媚儿听到很庆宏帝如此在乎上官凤儿,顿时就被妒火烧去了理智,发狠说道:“呵!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你在乎那个答应为你守贞一生的女子被破了身子。宏,你还说你不在意她,还说你不喜欢她,你也不用拿大臣们当挡箭牌,因为我已经让水黎儿劝服了蔡将军,只要你开口,大臣们没有一个会说闲话的,你不就是怪她害了上官凤儿吗?可是你别忘了,没有我,她早就被送上了龙床,早就像我一样,被先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用了个遍,没有我,她……”“够了!”庆宏帝本来就对上官凤儿心存愧疚,又听到水媚儿如此污辱自己,更是生气,再想到她早就背着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只觉得心如火烧一般,说话也就没了轻重:“水媚儿,原来你今天的眼泪和有感而发不过是在演戏,上官凤儿跟你这么多年感情,你就这般污辱她,对我来说,她是妹妹,是我想保护的人,她不也是你的妹妹吗?是,你是帮了她,可是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她,你或许早死了,或许和水黎儿一样了,她本来可以避免那些伤害的,是你的亲妹妹害了她,你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王亚文他不仅要化解醉凝脂的毒,还要化解你的心毒。”
庆宏帝是真的生气了,凤儿,那么好的一个女子,若不是为了他,若不是为了水媚儿,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他没有实现对凤儿的承诺,而水媚儿居然如此诋毁凤儿,呵呵,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很期待很愤怒,说完甩袖大踏步的走出了凤仪宫,没有丝毫的留恋。
而水媚儿听了庆宏帝的话,一边因说错了话而后悔,一边又因为他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而伤心,一边又忧虑着水黎儿的事情,百感交集之下,不经锁紧了房门,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默默流起了泪来。
庆宏帝脸色铁青地走在御花园中,身后的奴才们从没见过皇上这个样子,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妄发一言。庆宏帝想着宫中除了上官凤儿,便再也没有可以说知心话的地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蝶凤轩的方向去了。
只不过上官凤儿真的已非处子之身了吗?不,不是的,上官凤儿如今还依旧是处子之身。
是的,上官凤儿并没有被那些人玷污,上官凤儿依旧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但所有人都认为上官凤儿已非处子之身,就是水媚儿和庆宏帝都以为上官凤儿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上官凤儿也没说,毕竟,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可能跑到庆宏帝的面前跟他说她还是处子之身,更不可能跟水媚儿说,那样会被看成变相的炫耀,还有她也不想让水媚儿觉得她还是处子之身而自己却不是,造成她的负担和自卑,再就是不想让庆宏帝愧疚吧。
上官凤儿就是这样,喜欢为别人着想,却丝毫不为她自己多想一些,可上官凤儿不知道,不是她不去惹别人,别人就会放过她的。
蝶凤轩内,上官凤儿正坐在秋千上百无聊赖地晃动着双足,王亚文立在一旁跟她说着话,她时不时地回头勾唇轻笑,但略显苍白的小脸还是表露了她此刻身体的不适。
“凤儿,别晃了,着了风寒还坐在这风口处,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好歹也是个医者,就你对待身体的态度,怎么去医治别人?”王亚文略带责备实则心疼地说道。
“文师兄,没事,我身体可是很棒很强壮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再说了,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我要和你多说会话,屋里多闷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说完,她还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璨然一笑。
忽然,她有些不稳,眼看就要摔了下来。
立在一旁的王亚文眼见这一幕,顾不上礼仪上的不妥,一只手忙把她拉了下来,另一只手托在她的腰上,以此来保证她不会摔在地上。
“啊!”上官凤儿惊得叫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扑在了他的身上,一时之间,两人身体偎依在了一起,四目相对之间,双方都感觉得到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上官凤儿的小脸登的就红了起来,王亚文被这突来的温香暖玉撞了个满怀,又因为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一时之间也呼吸不畅,愣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本能地紧握住她的腰以防两人摔倒,一院子的奴才们也都惊得呆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一声略带怒气的声音响起,一行人都惊得回过头望去,登地全部跪在了地上,惶恐地喊道:“皇上!”
上官凤儿惊得立马推开王亚文,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王亚文被这一推惊醒,立马跪下解释道:“皇上,娘娘身体不适,特召微臣来此,因着娘娘坐在秋千上不稳,微臣才会有如此举动,事发突然,有于理不和之处,还请皇上降罪。”
上官凤儿见他句句为自己开脱,心下十分感动,又觉庆宏帝今日心情不好,有些担心,便言道:“宏哥哥,是凤儿不好,凤儿身体不适都还不安份,所以才会坐不稳,文师……哦,王御医他也是关心我才……反正,反正你别怪他,好不好?”
庆宏帝见两人相互维护,心下更是不爽,又听闻上官凤儿不适,便定睛看了看她,果然一脸病态,心下一软,便闷声说道:“朕知道了,王御医没什么事就先回太医院吧,凤儿跟我进来,其余的人都在这里候着,朕有话要跟你们娘娘说,有什么吩咐,会叫你们的。”
没等众人回答,庆宏帝便一把抓住上官凤儿的手腕往殿内走,因为心情烦闷,所以没发觉她的手已被抓红。上官凤儿发觉他今日的不对劲,不敢呼疼,只得默默地低着头跟着他走,心内一阵阵委屈。
院中的王亚文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抬手按住了隐隐发疼的心脏处,他看到了上官凤儿眼中的委屈与害怕,但是他不能说。
上官凤儿,他爱的女子,只不过他不够资格爱她,他只能在她的背后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幸福就够了。
可是现在,上官凤儿一点都不幸福,不但不幸福,还痛苦不堪,怎么可以,这么一个美好的女子,庆宏帝怎么能忍心伤害,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上官凤儿,你真的觉得这样幸福吗?只有把那件事说出来,你就会得到无上的地位,因此巨型猩猩准备这样的历史再来一次,好久没人陪它玩了,今日要好好玩个痛快才是。
巨型猩猩是这么想的,可怜的毛罗荣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巨型猩猩当成玩物了,所以伤上加伤是肯定的。
如今毛罗荣也忍着怒气,就如当初的洛韵惜,尽量让他自己心平气和,然后四处张望,想着看看能有什么办法能逃离这只巨型猩猩,想着如今身边带着木雅丽这个金枝玉叶,要跑毛罗荣自然是很麻烦的,那么自己只要有能逃出去的机会,那便跑,不用等了,还要抓住机会把木雅丽带走。
全,他喜欢上官凤儿能幸福。
因为即使再痛,上官凤儿也会心甘情愿地跟庆宏帝走,这样的一个女子,一直静静地跟着他,不管有多痛,不管有多委屈,不管是否被在意,她始终紧紧跟随,其实,只要庆宏帝此时回头看她一眼,就会发现她隐忍的疼痛,可是他从来都不肯,他只顾着跟随着另一个人。庆宏帝啊庆宏帝,回头看看你身后的女子吧,能得到她的全部的爱,你何其有幸啊,边想边转身往太医院走。
季雨看了看王亚文略显蹒跚的脚步和挺的笔直的却孤寂的背影,叹了口气。王御医默默守候着娘娘,娘娘却从未察觉,一心只在心中还不知道有没有她的皇上身上,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一群痴儿啊。
庆宏帝牵着上官凤儿进了里屋,这才放开了她的手,突然瞥见她有些发红的手腕,一阵后悔与心疼,又一把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揉捏了起来,生硬道:“你是傻子吗?疼都不知道喊一声,我没个轻重,你也不提醒一下,既然生病了就该好好在床上歇着,跑到那风口处荡秋千,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没轻没重的。”庆宏帝虽然语气生硬,可是她还是好高兴,宏哥哥是在关心她呢,她的宏哥哥没有忘了对她的关心,上官凤儿因此开心地想着,抿唇傻傻地笑了起来。
“还在笑,你真是没救了。”因为上官凤儿的傻笑,庆宏帝没好气的冷哼了句。
“宏哥哥,不疼的,真的,是他们把我的皮肤养娇贵了,我其实一点都不疼了,尤其是你帮我揉了之后。”上官凤儿笑到,只是突然上官凤儿又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本来就不疼的,没事了。”
上官凤儿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自己的手,脸上已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庆宏帝却因为她的这句话而起了波澜,又想起她平日里对自己的付出,心下一阵感动,便又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这一看,便恍了心神。她今日上身穿了件碧绿的翠烟纱,朵朵莲花绣于之上,下身着了件浅白色的软烟罗裙,用银丝绣着点点墨梅。裙的下摆用丝锦绣着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更显清动飘逸,气质超然。因为在病中的关系,并没有梳任何发髻,只以一根发带将三千青丝束起,只留一缕自然垂在胸前。未施粉黛,淡尽铅华,因而一张小脸略显苍白憔悴,而因害羞在两颊边升起的若有若无的红扉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的感觉,柔顺纤柔的蛾眉,清澈如水般的眸子此刻正流露出害羞与不安的神情,挺翘的鼻子有些发红,却更显得可爱,如白珍珠般的贝齿正轻咬着苍白的下唇,更加使人怜爱,小手正紧张地缠在一起,她就那样立在那儿,女子的娇羞玲珑此刻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庆宏帝的心一下子就变得糯糯的,软软的,竟然还有种难以言喻的爱意,竟然是他对水媚儿都从未有过的感觉呢,可在上官凤儿的身上却有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庆宏帝并未多想,或者说,他害怕想,害怕他会发现原来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爱水媚儿,怕他发现自己真正爱的其实是……
“好了,别站在这儿了,乖乖地躺到床上去,我们安安份份地说会话。”庆宏帝抛开脑海里所有不该有的想法,看着上官凤儿柔声道。
“嗯,知道了。”上官凤儿听话地走到床边,脱掉鞋子,钻进了被窝中,大大的眼睛盯着庆宏帝一眨一眨的。
而在上官凤儿的注视下,庆宏帝竟然有些紧张,一股莫明的情愫正不受控制地上升着,他突然有些艰难地问道:“你喜欢王亚文吗?”
一瞬间,庆宏帝惊异地发现自己又期待又害怕听到答案,连呼吸都有些不平稳了,他忙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上官凤儿是我妹妹,我又欠了她那么多,她的幸福我当然得关心,我不过是关心妹妹的幸福而已,没什么不对的。
“当然喜欢了,文师兄对人很好,人又善良。”上官凤儿理所当然地说道,显然,她此时并没有明白他所说的喜欢指哪个方面。
听到这样的回答,庆宏帝的心紧缩了下,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滑了上来,令他的心口有些发堵:“那你的意思是说要和他在一起了。”
庆宏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这么一句话就这么冲动地洛韵惜觉得侍书比侍香生活的更好、更快乐,侍香太劳碌命了,只不过这一点侍香是没办法改变了。
良久,这个地方原本得在四个多月之前来的地方现在才来,也总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很久之后洛韵惜等人才回蓉王府,而这之前,毛罗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底尽是炙热,赶紧开口道,想要问清楚。
“嗯,当然是真的啦!”上官凤儿使劲点头道。
庆宏帝听到上官凤儿这样说才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而上官凤儿望了望庆宏帝的脸,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宏哥哥,你问这个干嘛?”
上官凤儿的语气中明显多了些期盼与欣喜,她其实希望他是因为在乎她,就算是私心,她也想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回应。
庆宏帝怔了一下,他也感受到上官凤儿的紧张与期盼,但他却只能强压住心底的不舍平静地说道:“你是我妹妹,你的终生幸福我当然得关心,其实我觉得王亚文挺不错,年轻有为又长的一表人材,最主要是他对你是真心的,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好了,宏哥哥,我说过只把他当师兄,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要去哪儿,你自己看着办吧。”因为庆宏帝的话,上官凤儿赌气地说道,又伸手扯过被子盖在了头上。
庆宏帝怔在了那儿,看着缩在被子中不肯出来的上官凤儿,心里懊恼不已,他其实不想这样说的,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他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她的心,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走她就不肯出来,长叹了口气,还是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合上门。
门一关,上官凤儿就坐了起来,她曲起双腿,将头伏在其上,双臂抱紧,轻声地哭泣了起来。她真傻,怎么能够报有如此的期待,宏哥哥心里只有媚儿,怎么会爱她呢。而且,他说文师兄不在意她的过去,是想说她已非清白之身吗?文师兄不介意他介意吗?看来,她和水媚儿根本没法比。
傍晚时分,上官凤儿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原来自己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自嘲地笑了笑,才发觉风寒好像更重了,全身骨头酸疼,似乎还有点发热。她不甚在意地穿上了鞋子,迷茫地走到正厅。站在那儿,她觉得自己已经病得眼花了,似乎宏哥哥正坐在那里翻看着自己平时抄写的字词。怎么可能呢?他现在早该回凤仪宫陪水媚儿去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呢?她望着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喃喃自语道。
庆宏帝好笑地望着站在那儿的她,头发乱糟糟的,一些发丝凌乱地支了起来,一些就散乱地铺在了她的额头上,她嘟着嘴在那儿揉着眼睛,一副醉眼微醺的样子。
庆宏帝从没看过一个女人以这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每天和水媚儿同床共枕,可她从来都是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在他面前,水媚儿总是力求完美,永远是一副妖娆美丽的样子,其实这样他反而很累,不能放松自己。而上官凤儿这个样子,他不觉得难看,反而觉得,觉得可爱,对,是可爱。
想到这儿,庆宏帝勾起唇,难得地用戏谑的语气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过来吗?不过……”说到这里,庆宏帝停顿了一下,邪邪地打量了上官凤儿一眼,接着说道:“你这个样子,还是先收拾一下吧!”
上官凤儿顿时有些迷茫,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呆愣了几秒:“啊!”
上官凤儿大喊一声就急急地转身往回跑,惹得庆宏帝一阵阵轻笑,那模样可爱极了。
而慌张地跑回房中的上官凤儿,此刻急忙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又慌忙地捂住自己涨得通红的小脸:“天啦!怎么这个样子,还被宏哥哥看到了,丢脸死了,丢脸死了!”
上官凤儿羞愧地说道,好久,她才动手打理起自己来,等到她在镜子前转了三次,确定没有不妥的地方时天已经黑了。
“娘娘,晚膳时间到了,皇上吩咐要你到偏殿陪他用膳呢。”季雨在外面叫道。
“哦,知道了。”上官凤儿无奈地踏着小步子往偏殿走去。
到了那儿,庆宏帝已经坐在桌旁等上官凤儿了,上官凤儿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偷偷地瞄了庆宏帝一眼,发现庆宏帝已经神色如常了,这才放心地轻呼一口气,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其实在上官凤儿偷看庆宏帝时,庆宏帝也在看偷偷看上官凤儿,当看到上官凤儿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时,不觉好笑,同时又为她对自己的在意而感动,便挟了一片鱼肉放在她的碗里:“多吃点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呢?还是胖点好看。”
上官凤儿有些惊讶地望着庆宏帝的脸,随即又开心地笑了笑,也伸手挟了一片肉片放在庆宏帝的碗里:“宏哥哥你也要多吃点,现在可比以前更累了,得好好补补。不然身子会垮掉的。”
上官凤儿的语气轻松自然却诚挚,让他感觉摔下来的那种感觉,因为这些人自作孽禁转头对她宠溺地说道:“傻丫头,别总是想着别人,也该顾顾自己了!”两人相视而笑,远处的蜡烛烧得正旺,映得屋子格外的温馨。
饭后,庆宏帝又坐到了书房中翻阅着书籍,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上官凤儿有些诧异地望了望他,终是没忍住问道:“宏哥哥,你今天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听到上官凤儿的话,庆宏帝望了上官凤儿一眼,淡淡地说道:“凤儿,宏哥哥想写字,你帮我磨墨吧!”
上官凤儿对于庆宏帝的刻意扯开话题感到无奈,但还是听话地走到书桌前,细细地磨起磨来,他望着她认真的侧脸,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苍白,火光一跃一跃的,在她脸上投下了斑驳地剪影,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扇动着,煞是可爱。
看到这样的上官凤儿,庆宏帝脑子里一下子闪出四个字:红袖添香。
两人一个磨墨,一个写字,都静静地立在书桌前,显得格外的和谐。
许久,庆宏帝放下了手中的笔,对上官凤儿说道:“过来看看,宏哥哥的字有没有进步?”
上官凤儿依言而行,拿起字细细地看了起来,微微一笑却足以倾城色:“宏哥哥,你的字比以前好看多了,多了几分神韵,少了几分僵硬,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如此大的进步,真厉害呢!”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的剑法和轻功,怕是退了很多了。”庆宏帝有些黯然地说道。
一旁的上官凤儿静静地望着他,随即笃定地说道:“宏哥哥,原来你真的不想当这个皇上,我就知道!”
庆宏帝望着上官凤儿笃定却略带忧伤的小脸,心下一阵感动,这个女子如此懂得自己,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了她……
“唉!”庆宏帝轻轻地叹了一口接着道:“时至今日,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还能怎么样呢?可是,我一直希望她能够懂我,理解我,却没想到,最懂我的还是你,她今日劝我立水黎儿为妃,我没有答应,我没想到她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我松口。凤儿,我不要求她能像你一样懂着我,只求她别像其他人一样逼着我,我已经够身不由己了,可她为什么不懂呢?”
上官凤儿望着庆宏帝的脸,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地疼。
宏哥哥的心里真的只有媚儿,只有他们不和了,他才会想到她,罢了,上官凤儿,只要默默地守着他,就足够了,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
想到这儿,上官凤儿强忍着心中的疼痛,走到他的跟前,柔声道:“宏哥哥,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可是这世间又有几个是能够自由自在,为所欲为的呢?你如今是皇上,责任重大,就如你所说,不喜欢也得做着,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然一点,开心一点,只要心中的那番执念还在,那份追求还在,即使你身处在这身不由己的地方,但是心还是能由着自己的,不是吗?你爱自由,那么不如将它扩大。
让那些平民百姓也多一些自由吧。当初如果不是先皇,我们又怎会被困在这深宫之中,如今宏哥哥当政,就别让昨日重演,宏哥哥你那么善良,虽不能游历天下,却可心有天下,为这天下更添色彩,也不失为一种另外的幸福,无法改变就试着适应,比在这悲伤感叹来得更实在些,也更快乐些。至于媚儿,她只是关心妹妹而已,她和水黎儿受了那么多苦,如今苦尽甘来,不过是想尽一己之力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宏哥哥,她为我们付出太多了,你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她所守护的,让她开心,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所想的吗?”
“可水黎儿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真的不想将她纳入后宫,她平日里的所做所为你也知道,每每媚儿叫她进宫,她就处罚各处下人,做威做福,我是看在媚儿的份上才隐忍着,若真的把她纳入后宫,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她与媚儿说她在将军日子不好过,那也是她在咎由自取,若她端装贤淑一点,又怎会惹得蔡将军不屑,落到如此地步?”庆宏帝说起这个水黎儿就是不高兴,当初若不是水黎儿,凤儿如何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他不会原谅水黎儿,更不会纳水黎儿为妃的。
“可她,她毕竟是媚儿的妹妹,你就算不想封她为妃,也要让她过得好一点,这样媚儿她才会开心一点,不是吗?”
